他已經知道了許律師跟朱墨沒有談成任何結果,甚至連面都沒有見到。
他在電話里問許律師,向法院起訴還需要什么材料。
許律師說,除了起訴狀,還需要結婚證。
提起結婚證,在張智的印象里,他已經多少年沒有見過那個東西了,就連它長什么樣他也沒有了一點印象。現在必須要有這個東西,法院才會立案,那還得先回家找找,如果沒有的話,還真是個麻煩事。
馬上就是十一假期了,正好。
于是,距上次不到二十天的時間,張智又回到了西城。
張智這么快又回到家來,盡管可能是十一放假的緣故,但朱墨還是覺得有些反常。
不過,這種反常的感覺卻讓她對張智這次回來抱有了一種幻想:也許張智真的并不是想要離婚,上次回來可能就是太生氣了,事情才鬧得那么僵,那次也怪自己,說話做事由著自己的性子。
一諾也放假從學校回來了,看到女兒見到爸爸時高興的樣子,朱墨覺得一家三口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之中。
十一那天一大早,朱墨就坐著公交車趕到市里的一家大農貿市場,買了張智和女兒兩人愛吃的蔬菜和魚肉,沉甸甸地拎著兩個大袋子回到家,然后一個人鉆到廚房里忙活起來。
朱墨開始做飯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等到她開始忙著往客廳里的茶幾上端菜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后。
看著陸陸續續擺在眼前的飯菜,一諾高興地跑到廚房去拿碗筷,張智卻毫無表情地低聲說:“我一會兒有事,你們自己吃吧。”
“今天都放假了,而且大中午的正是吃飯時間,你現在出去辦啥事呀,就算是出去,這飯都做好了,你吃完再去吧。”朱墨攤著兩只油乎乎的手站在廚房門口說。
“就是呀爸爸,媽媽做了這么多好吃的,你吃完再出去吧。”一諾用身子推著和自己挨著坐在沙發上的張智說。
“爸爸真有事,你和你媽一塊兒吃吧。”
張智說著,從沙發上站起來進到臥室,把自己的手提包整理了一番,然后在朱墨和女兒那滿是疑問的可憐巴巴的眼神中開門走了出去。
眼看著被張智打開的家門又毫不猶豫地被關上,母女倆都楞在了那里。
朱墨的心里不知道是一種什么滋味,停了幾秒鐘,她快步走到臥室的陽臺上,伸著脖子往樓西頭那邊的路上張望。
一諾也跑過來擠到媽媽前面往窗外看著,問:“爸爸急著要去干什么呢?”
“媽媽也不知道。”
這時,張智的身影出現在母女兩人的視野里。只見張智左手提著手提包,邊走邊用右手不停地整理著自己頭頂上的那一綹長頭發。
朱墨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張智的背影。
背影已經走出很遠了,朱墨仍可以看到,張智整理頭發的手似乎一直停留在頭頂上。朱墨清楚,張智那是在盡力遮擋自己的臉,不讓別人看到他。
“哼,一只鴕鳥。”朱墨心里嘟囔。
等那背影徹底看不見了,一諾被媽媽摟著肩膀回到客廳的茶幾前坐下。
“來,乖乖,咱們吃。”朱墨強打精神對女兒說。
“那媽媽你也吃。”一諾把筷子塞到媽媽的手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