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郵遞員的名字開頭的第一個字母是o和k,他每天要投遞很多的郵件,每個郵件還必須要簽上他自己的名字,為了節省時間,他就在郵件上用o·k代替自己的名字,大家知道以后,覺得這個方法挺好,于是,美國的電信局也采用了這種方法,規定所有的郵件投遞簽字的時候,都要簽成ok,然后,從那以后,ok的用途就越來越多了。”
“嗬,知道的不少嘛,比某人強多了。”
“你又說我媽。”一諾噘著嘴用筷子敲了一下爸爸的碗。
張智的手機響了,他放下碗筷到臥室去接電話,幾分鐘后,他喊,“來,一諾,你小姑叫你。”
一諾跑過去拿過手機跟小姑張婧嘻嘻哈哈地聊了一會兒后,又把電話遞給了張智。朱墨聽著張智在電話里和張婧斷斷續續的對話,好像是張婧和靳小亮已經辦好了簽證,機票也已經訂好,很快就要到美國去了。
吃過晚飯,張智難得地湊到朱墨跟前說:“走,一塊帶孩子出去轉轉吧。”
一家三口晚飯后一起散步,朱墨在自己的大腦里好像搜尋不到這個記憶的存儲。
出了家門,一諾高興地在前面跑,不停地叫著爸爸快點。三人從家屬院大門外順著馬路一直朝南走,大約二十分鐘后,他們走上了新建的那座跨鐵路橋。
他們一直走到橋的中部,一諾站在爸爸媽媽的中間,一家三口扶著橋欄桿,眺望著橋下東西方向延伸的鐵軌。
“媽媽,咱們等著看火車吧。”一諾高興地喊著。
“好啊,咱們在這兒等一會兒,一會兒肯定就會有火車過來。”朱墨開心地答應著女兒。
果然,時間不長就有一趟貨運列車由東往西駛來。
一諾使勁朝橋下揮著手“哎哎”地大聲叫著。
這座鐵路橋離西城火車站不遠,因為貨運列車一般不在西城火車站停靠,所以,這趟車從東邊西城站開過來的時候,速度很快,一二十秒鐘的工夫就從他們站著的橋下穿過,消失在西邊的夜幕中。
隨著列車遠去,周圍又歸于一片寂靜。
這里本來就是城郊地帶,又是晚上,橋上已經沒有幾個行人。一家人開始往回走。
“一諾,加油學習,爭取考上外地的大學,到時候你就可以坐著火車上學去了。”朱墨借機鼓勵女兒。
“媽媽,你說我到哪個城市上大學呢?”
“那要看你能考到哪里啦。要不你也去海東上大學吧。”
聽到朱墨提到海東二字,張智的心里突然又厭煩起來:海東這兩字從朱墨嘴里說出來,為什么那么讓人別扭,當然不是海東讓人別扭,而是朱墨讓人別扭。
張智的情緒低落下來。
“爸爸,咱倆比賽跑步吧。”
張智回過神來:“好。那預備——開始。”
看著張智和女兒在前面跑著,朱墨此時的心里感到無比的滿足,她覺得一家三口在一起,每天就過著這樣的平淡日子,就是她心里最想要的生活。
已經快要離開橋面,朱墨停下腳步,轉身又用手扶著橋欄桿向遠處望去。夏夜的微風吹過,遠處的燈光星星點點,朱墨的心里漾起陣陣愜意舒心的清涼。
此時的朱墨哪里會想到,這個夏日的普通的夜晚帶給她心里的那種滿足和幸福,竟成為她和張智的婚姻生活中最后一段她認為的美好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