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室友認真地聽著。
“有一天,這個中國人和一個印度朋友談到這件事,這個印度人說,是啊,我們印度的小學課本里就講過,燈泡放在嘴里會被卡住,無論如何都取不出來。”
那個室友說著,自己又忍不住笑起來。
“這還真沒聽說過。不過,我想,燈泡的表面那么光滑,如果能夠放進嘴里,那應該也可以拿得出來。”另一個室友感興趣地說。
兩個室友的對話,把張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過來。他沒法再集中思想想自己的心事,便仍躺著那兒,手里雖然還是拿著那本書,可耳朵里一邊等著那個室友往下講,一邊在心里也認為,燈泡放進嘴里應該可以取出來。但是他又想,如果能夠取出來的話,那室友說他導師講的這個笑話,恐怕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一定會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就像自己眼前遇到的事情一樣。
“哈哈哈……你和那個中國人想的一樣。”先說話的那個室友開心地笑著,用自己的筷子點著另一個室友說。
“是嗎。”另一個室友被弄得有些尷尬,用眼神催促那個室友快講。
“這個中國人特別想弄明白。回到家,他拿起一個普通的燈泡看來看去,怎么看都覺得不可能取不出來,于是,他就想親自驗證一次。”
“真行。”另一個室友說。
“不過,他還是很小心的。他先去買了一小瓶食用油,他想,如果真卡住了,就用點油增加潤滑度,我就不信取不出來。”
那個室友講得繪聲繪色。
“然后呢?”另一個室友停住了往嘴里扒米飯的動作,靜靜地等待下文。
張智躺在床上,支起耳朵也在等著。
“然后,哈哈哈哈……然后。”這個室友先讓自己笑得講不下去了。
另一位室友只好陪著笑臉在那兒等著。
那個室友終于憋住了笑,開始接著說:“他真的就把那個燈泡放進了嘴里。哈哈哈……心里還想著,你們這些白癡,好好見識見識我們的智慧和膽識吧。我們老板講到這兒的時候,還這樣帶著動作。”
那個室友說著,還把他導師做的手勢學給另一個室友看。
“再然后呢?”
“再然后,他就準備把燈泡從嘴里取出來。”那個室友抹了一把自己笑出的眼淚又說,“結果,燈泡真的就被卡住了。他就想,我不是還有一瓶油嗎,他就把一瓶油幾乎都倒進了嘴里,然后,他用手再拉那個燈泡,燈泡還是一動不動。可是,倒進嘴里的油大部分都進了自己的肚子里。”
“啊——”另一個室友表情夸張地了啊了一聲。
“接下來更有意思。”
那位室友干脆放下手中的筷子,把自己的臉和身子,都轉向已經完全被他講的事情吸引住了的室友。
“這個人開始意識到,燈泡可能真的是取不出來了,就想打電話求救。可是當他按電話鍵按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想到自己的嘴里有個燈泡,根本就沒法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