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張智對司機說。
司機將車調轉車頭,順著來路開去。
四個多月后的再次相見,兩人有一種心照不宣地默契,相互沒有打招呼,坐在車里也都不說話。剛才茍夏青在座位上坐下時,張智伸出手試圖幫茍夏青把背著的包取下來,可是,茍夏青扭著躲了一下身子拒絕了,張智只好把手收了回來。但他趁著這個機會,目不轉睛地盯著茍夏青看。
茍夏青感覺到了張智灼熱的目光,就把頭扭向右邊,茫然地看著車窗外。
二十多分鐘后,司機把車停了下來:“就到這里嗎?”
“對。”張智說著,拿出錢包付車錢,茍夏青自己先下了車。
跟司機說了聲“謝謝”,張智下車關好車門,定睛看著茍夏青輕聲說了句:“走吧。”
馬路對面,是他們兩人經常光顧的一家西餐廳。
過了馬路,來到餐廳門口的時候,張智左手拎著自己的提包,右手輕推著茍夏青的后腰走進餐廳。他選了一處僻靜的座位,抽開椅子讓茍夏青坐好,然后招呼服務員。
他沒有開口問茍夏青想吃什么,而是直接給茍夏青點了一份牛排、一份水果沙拉,給自己要了一份肉末通心粉。把菜單還給服務員的時候,他讓服務員再拿幾聽啤酒過來。
這個時候,餐廳的食客不多,他們的周圍靜靜的,只偶爾從后廚那邊傳出餐具碰撞發出的聲響,幾個服務員也都遠遠地站著,相互輕聲交談著,沒人特別注意他們這邊。
于是,在輕柔舒緩低回繚繞的背景音樂里,張智和茍夏青都感覺到,這里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茍夏青低著頭靠著椅背坐著,張智坐在對面看著她,心里又疼、又憐、又愛、又怨。也不知道哪來的膽量,這時的張智,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茍夏青看,看她的頭頂,看她的下巴,看她放在桌上的雙手,就這樣從上看到下,再從下看到上,好像此時不把茍夏青看個夠,一轉眼,茍夏青就會從他的眼前消失……
“抬頭。”張智嗔怪地低聲命令著。
茍夏青沒有動靜。
“說話。”張智再次發出和剛才一樣的聲音。
茍夏青依然一動不動,毫無回應。
張智便也不再出聲。
他心想,這樣也好,就讓我好好看看她,讓我看個夠,讓我把這幾個月的思念都看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