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眼前的對話,看著眼前的場景,地里干活的人沒人再吭聲回答問話,一個個只是在旁邊站著,那架勢,又想看熱鬧,又可以隨時躲開似的。
一行人隨著郭副書記從莊稼地里出來,回到停在路邊的車旁邊。這時,山陽縣委、縣政府的主要領導已迎接到此。
“看來,基層對改革政策的棚架現象是存在的,你們回去后,要立足政策的進一步宣傳和貫徹,從找問題入手,集中推出一組報道。”郭副書記對記者們說這些話的時候,山陽縣委、縣政府的領導也都在旁邊聽著。
郭副書記說完,大家重新回到車上。那天,朱墨他們跟隨郭副書記又到山陽縣城周邊的鄉鎮采訪了整整一天,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
剛進家門幾分鐘,朱墨的手機響了。
“喂,你好,是朱記者吧?”
“是的,你是?”
“我是咱山陽縣石磨鄉的。我們現在在你們家屬院的大門口,我們想見見你,朱記者。”
一聽是石磨鄉,朱墨馬上想起就是今天在山陽縣采訪,車在半路上停下來的那個地方。
他們怎么知道自己住在曙光院?這么晚,他們來找自己有什么事?朱墨腦子里想著,出了家門來到家屬院門口。
路燈下,兩個看上去三四十歲模樣的男人見朱墨走過來,趕緊上前自我介紹。原來,他們是石磨鄉的書記和鄉長。
“是這樣,朱記者,郭副書記今天在鄉里可能了解到一些情況,下午在縣里開座談會的時候,我們都參加了。我們趕來找朱記者,就是想給你說說咱鄉里的情況。”兩人中的一個說道。
“朱記者,你也知道,農村工作千頭萬緒,很多工作我們鄉里正在逐步推開,我們想著,看報社的報道能不能先緩緩,我們這邊的工作迎頭趕上。”另一個人進一步說明來意。
朱墨心里一直好奇他們怎么知道自己住在這里,可又不便追問,就說:“這是工作,稿件發不發,什么時候發,都要由領導來安排。”
兩人繼續對朱墨說,他們在鄉里工作如何如何不容易。朱墨一邊聽一邊點頭,從心里表示理解。
“太晚了,我們也不打擾朱記者了。”
其中一人說完,從手中的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朱墨:“我們簡單寫了個材料,朱記者你有空看看。那我們就告辭了。”
目送兩人走出家屬院大門,朱墨也轉身往回家的路上走去,邊走邊想,這些鄉鎮干部也的確是不容易。
回到家,張智和一諾各自在臥室里準備睡了。朱墨把信封放在茶幾上,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出來,然后在沙發上坐下,打開了那個信封。
信封里只有一頁紙,上面寫著石磨鄉的土地面積、人口、種植養殖結構、人均收入等一些基本情況。在這張紙的背面,用曲別針別著一張名片一樣的東西。朱墨仔細一看,喲,是張購物卡。
“張智,你來你來。”朱墨連忙叫道。
從臥室里出來,張智從朱墨手里拿過那張卡片,正面看看,反面看看,沒有說話,又把卡片還給朱墨,像是在看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