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墨問:“曹清明已經出國走了,院里也沒說什么吧。”
涂榮嘴一撇:“能不說嗎。涂玫也準備走了。本來想著等我那小外甥曹丞把這個學期上完,可院里等著收房子呢。”
“做的是有點絕了。”
涂榮又說:“我家那口子好像也已經在天津找到單位了,可能說走就走。不過,我們的情況全院都知道,倒沒人跟我說房子的事情。”
朱墨不便接涂榮的這句話,就沒吭聲。
“聽說你們新分的房子比院里的博士房好得多?”涂榮又問。
“就是大了一些,其他也比不出個好壞來。”
“你看看,跟外面一比,哪個單位都比曙光院強。外面的人都說,曙光院收入高、福利好,其實高什么呀,可能就是每年年終獎多一些,平時的工資也沒見多到哪里。你看看,咱們這房子,才六十多平方,你們報社一套房子頂這兩三套,房子多值錢吶。”涂榮攤著兩只手說。
“看你說的,我可是寧愿多拿點年終獎,房子大小倒是無所謂。”
“哎朱墨,我問你,你家張智打過乙肝疫苗了嗎?”涂榮突然轉了話題。
朱墨仔細想了想說:“好像沒打過吧。”
涂榮扭頭朝客廳窗戶那兒看了一眼,然后壓低聲音說:“今天疫苗到了,院里的領導都到衛生所打針去了,是我給他們打的,這是他們的第二針。”
朱墨問:“疫苗還要單位統一打呀?”
“是我們所長給院領導們統一安排的呀。”涂榮神秘兮兮地說。
“都是哪些領導啊,名單誰定的?”
“有院長、副院長、總工、工會主席、院辦主任什么的,十好幾個人呢。”涂榮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著說。
“那副總工程師有去的嗎?”朱墨不由得追問。
“應該沒有。楊博士也沒有。不過,剛上來的院長助理溫步強也去了。名單是我們所長給我的,我按著名單,挨個打電話通知他們的。”涂榮說。
溫步強也是那年和張智一同到北方化工大學讀的碩士,是和張智同一年提升為副總工程師的。后來,馬玉良轉任副書記后,溫步強接替馬玉良成了院長助理。
聽說溫步強也被衛生所長列在了院領導的名單里,朱墨心里就有些憤憤的替張智打抱不平。
快十二點的時候,張智從辦公室回來。一諾已經睡熟。兩人洗漱完畢,朱墨跟在張智身后走進臥室,隨手關上了房門。
“別關了,多悶得慌。”張智要去打開房門。
“你先別開,我跟你說個事。”朱墨就把院領導們打針的事學給張智聽。
“他們今天打的?”張智的表情顯然很在意這件事。
“剛才涂榮說疫苗是今天到的,聽口氣應該是今天下午打的吧。”
“你看看,曙光院就是這樣,根本沒有把天天干活的人放在眼里。”張智把原本放的好好的枕頭拿起來又放下去說。
看著張智的臉色,朱墨忙寬慰道:“不給咱打拉倒,讓咱打咱還不一定打呢,不就是幾百塊錢的事嘛,干嘛還偷偷摸摸有這個沒那個的。”
張智沒有馬上接朱墨的話,只是關燈前才說道:“要說,這真不是錢的事。還有其他好多事我都沒跟你說過。其實,好多人離開曙光院,就是因為有些事太讓人寒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