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很喜歡噴香水的女人嘍。”
“扯哪兒去了。”
“扯到你喜歡的地方去了。哈哈哈……”
“挺高雅的東西,到你這兒怎么就變得這么庸俗。”
“我就是俗人一個嘛。”
“唉——”張智搖著頭嘆了口氣,“真是無可救藥。”
一諾在旁邊聽著爸爸媽媽斗嘴,便把一個造型新穎的藍色瓶子抱在懷里高興地說:“我是高雅的女人,我要噴香水。”
當姑娘時,朱墨其實也天天在臉上涂脂抹粉。認識張智后,朱墨化妝還很是用心。兩人有時約會到郊外,張智還用朱墨單位發的135相機,選取各種角度,興致勃勃地為朱墨拍照,看著鏡頭里精心裝扮過的朱墨,快門那是咔嚓咔嚓地響個不停。
后來,朱墨就會偶爾到張智的單身宿舍去。看見朱墨來,同宿舍的人都借故到其他房間去了,這時候,張智就突然感覺,朱墨化妝的臉特別不適合他們這個人群。
“以后來這兒別化妝了。”張智小心試探地對朱墨說。
“怎么了?”
“你看這樓上,那些單身的女同志,沒人化妝。”
“那我們單位的人都化的,很平常的事呀。”
“那我不管你,反正來這兒的時候最好不要化。”
“有啥呀。真奇怪。”
朱墨雖然對張智的建議非常不能接受,但后來對化妝就真的沒有了興趣。結了婚,有了孩子,朱墨對女人的形象問題更是懶得去操心。
“朱墨,你穿衣服也太不講究了,還是大記者吶。你給誰省錢呢。”在和呂俊紅家當合并戶的那幾年,呂俊紅每天看著朱墨的穿衣打扮,總是說。
朱墨聽了,一點兒也沒往心里去。
朱墨舅舅家的大兒子和朱墨同歲,有一年從西安來西城,見到朱墨時吃驚地說:“朱墨,現在可是難得看見你這么樸素本色的女人了。”
剛結婚的那段時間,正是夏天,朱墨難得穿了一件翠綠色的短袖上衣。好不容易見自己的女兒穿了一件這么鮮亮的衣服,朱墨爸爸高興得連聲夸道:“女孩子就得這么穿嘛。”
朱墨生活上不講究,但工作上毫不含糊。從西城經濟報調入西城日報后,很快就成為部門的副職領導。
那年春節回銀城,張智的大姑請全家人到飯店吃飯。張智的奶奶、大姑,小姑、小叔、姑父、嬸子還有孩子們都在,二十多口人,分坐在兩張餐桌上,好不熱鬧。
輪到張智這一輩給奶奶敬酒,朱墨端著酒杯跟在張智身后,來到長輩們的餐桌前。姑姑叔叔就趁機夸獎張智能干,說是當了副總工程師,還當上了秘書長,真是給張家人爭臉。
張智的父親是家里的長子,看到親戚們夸兒子,不忘把兒媳婦也捎帶上:“朱墨干得也不賴,剛調到新單位,現在已經是辦公室副主任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