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接完電話,張智坐回到桌邊苦笑著說:“是部里的兩個同事住‘合并戶’,因為生活上的小事,兩家的家屬正吵得不可開交,打電話來是想讓我這個副主任去主持個公道。”
“這事咱管不著,他們可以找主任、找院里,你是主管科研的副主任,給你打電話名不正言不順。”朱墨快人快語,絲毫不想掩飾自己的想法。
公公有些不悅地說:“我覺得這事智子得管。人家把電話打到家里,就是對你的信任,是看得起咱,你如果不管說不過去。”
“爸,這些婆婆媽媽的事,誰能說得清楚,張智自己多少事還忙不過來吶,攬這些閑事干啥。你讓他去,他能給人家主持個啥公道。”朱墨知道平時不善言辭的張智也最不喜歡搭理這些事。
電話打給自己,張智知道那兩個同事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因為一部的其他領導都沒有在研究院家屬院里住,找院里的領導,更是沒人管這種事情。
“你們先吃吧,我去看看。”張智放下碗筷開門走了出去。
“就得去,誰讓你是領導,鍛煉鍛煉也好嘛。”公公看著兒子走出家門,像是終于把兒媳婦的威風壓了下去一樣,自言自語道。
住了幾日,公公眼看著兒子每天都要拿出大塊的時間花在接孩子、喂孩子上,就有些不高興,覺得兒子大材小用了。
“家庭的小日子要過好,工作和事業更要兼顧好。其實,準確地說,應該是工作和事業在先,家庭和生活兼顧。男同志嘛,天生是要以事業為重的。不行的話,你們把孩子送回家里,我和你媽給你們帶著。”一天晚上臨睡前,父子倆在臥室里閑聊時,父親對兒子說。
父親的話,有道理,沒有錯,張智認真地聽。
公公要回銀城了。臨走的前一天晚上,他把張智從客廳叫到臥室里:“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咱爺倆商量商量。當初你考大學報專業的時候,咱們共同決定學化工專業,一是想著這個專業到什么時候都不會被淘汰。二是考慮著這個專業可以干些實事,不用天天靠耍嘴皮子。三是我一直考慮著,學化工專業,咱們可以自己研發技術和產品,條件成熟的話,咱們自己辦廠自己干。”
公公邊說邊從他的行李袋里掏出一個已經拆開了的信封遞給兒子。
張智接過來從里面抽出幾頁信紙前后翻看了一遍,上面寫的是一個個體老板跟父親談項目合作的事,中間提到,希望張智利用在研究院工作的便利,能搞一些投資小、見效快的短平快項目。
“我也快退休了,這段時間一直在關注你這個專業領域的一些事情。我分析,現在大環境是支持個體經濟發展的,我在工作中也接觸到了一些個體老板,他們這方面的需求非常迫切。這個事情,你上上心,有合適的好項目的話,咱們就干。”父親說。
張智被父親的一番話說得心里癢癢的。
可回到現實中,單位的科研項目,家里的大事小事,哪一樣都離不開他,他又是個工作和生活都極其認真的人,他沒法讓自己分心,也不敢分心,就只好嘴里認真地應付著父親的談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