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先至,人亦到,林意原以為是郭漠駒,卻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郭漠駒的老爹,西域老天狼郭浩鎧!
本想起身見禮,卻不料穿得跟個普通富家翁一樣的老天狼一屁股就坐在了林意的對面,看了看桌上酒杯,還招呼著酒肆老板,要老板把小酒杯換成大碗來,一點都不客氣。
林意無奈的笑了笑,坐回了位置上,等酒肆老板送來了大酒碗,便開始倒酒。
“小子,本事不小啊,一人殺盡三百北蒙探子了啊。”等酒肆老板離遠了,郭浩鎧嘿嘿笑著,邊笑邊道:“就你一個人干的,沒有人幫你?”
林意搖頭道:“沒有,就我一個所為,先是一口氣殺了百來人,然后,他們便四散奔逃,我一個個追殺,將近一個半時辰,才全部殺光。”
一邊說著,林意一邊把一碗酒推到了老天狼的面前:“也就是大小黑風口之間的地勢好,堵住了一邊殺過去就完事了,要是在開闊的地勢,他們四散而逃,我可追不上。”
老天狼郭浩鎧點了點頭,拿起碗來喝了口酒:“一品境界,道教長生心蓮,玄教劍術刀意罡氣,佛教執著,儒家意氣,你啊,太雜了。”
“為了活命,有什么就學什么。”林意苦笑著回應。
“可是。”郭浩鎧一瞬間便點出林意言語間不對的地方:“于有東的兵家四勢,你沒學。”
一抹微笑浮現在林意嘴角,無聲勝有聲。
“好小子!”郭浩鎧一碗酒飲盡,自己拿起酒壇便倒:“卻原來是偷偷學了,藏起來當暗招!”
事實上,不止兵家四勢,自從出京入江湖,齊葉川的踏劍過江,張覺明的一刀殺氣,董天奇的落空一刺,李瑞庭的刀槍雙絕,洪春的跌境殺人劍,魏飛鳳的樸刀,張項的柳葉做刀,周美媚的叩指長生,張穹的認真一拳,包括并王宋沉身邊那個女子死士影的未出手一劍的威壓,全部都被林意偷學了。
有些是學得其神韻,有些只是得了其形,還有一些,連形都沒學到,只是腦中牢牢記住,只等一悟。
“小子,我得告訴你,貪多,可嚼不爛,要走天下武功融鑄一爐的路子,注定是難上加上。”老天狼郭浩鎧說完這句,又很臭屁的補上一句:“要知道,你可不像老子我這樣,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不對,是百千萬中無一的天才。”
林意被老天狼郭浩鎧逗樂,笑道:“什么天下武功融鑄一爐,郭叔說笑了,我只是學著,保命用而已。”
郭浩鎧卻看穿了林意,問道:“什么保命用的,是要留著層出不窮的暗招,去殺人的吧!”
殺人,殺誰?與誰結仇,殺誰!與誰有結仇?郭浩鎧知道。既然林意已經身在并州,而并王宋沉那個病秧子卻還沒有死,那就只有一個人是林意的仇人了。
當年那件刺殺案的最大獲利者,坐在龍椅上的那個小子!皇帝宋勤!
郭浩鎧心道一聲可惜,暗嘆一聲可憐。
可惜了這么一個天賦異稟的少年郎,有過目不忘之才,殺人卻只用三招兩式,藏了許多手殺人術密不示人,只為了掩人耳目。
可憐的白衣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