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風口,其實說到底,就是一個大峽口,兩邊都是山,只留下這一條道,十足的易守難攻之地,只是可惜了此地并無水源,不可久守,不然,此地也是一個好關隘所在。
日向西斜,留在后邊斷后的六十騎已經趕到,雁門關兩百騎在老將秦垣的指揮下,由小將陸偉領頭,秦垣親自壓陣,穿過大黑風口。
在見到飛劍之前,若說相信兩人便可擋下三百馬匪,老將秦垣是決計不信的,但先前的飛劍,讓老將秦垣知道了,這個叫林意的白袍年輕人,只怕沒有那么簡單。
秦垣是并州最老的一批老兵,十一歲便從軍,自然知道這種出身江湖的江湖武夫,能有多強,而且并王府內有一位已經過世的老供奉,與秦垣是舊識,對于江湖武人,秦垣其實沒有半分輕視。
再說了,能受云漢武榜第四于有東所托,定非等閑之輩,所以老將秦垣選擇相信,畢竟他們兩百騎,是要去中流城學習的,學了之后,要回雁門關教給更多人,在此地與馬匪糾纏不清,死了,可就是白死。
兩百騎離去,只留下兩騎在這大黑風口停留,風漸起!
“啊意,你為什么要接這活?于有東根本就沒給什么好處嘛。”申崢摸出了布囊中的弓弩,開始找能放冷箭的位置。
林意笑著回應道:“入了一品之后,長生心蓮一直有種被壓抑的感覺,總是不得全法,在幽州被老匹夫孫穹一拳炸得一百零八長生蓮枯萎死絕之時,這種氣機被壓抑的感覺,更是越發厚重。
而在中流城時,被于有東看穿了,他暗地里告訴我,長生心蓮雖然是我的,但卻是道教高人渡化給我的,得其物,卻不得其神,說到底,其實還是差點意思。”
“所以呢?”申崢爬到了一處山坡之上,有點疑惑的問道:“這和我們殺這些馬匪,有什么關系?”
“置之死地而后生,長生心蓮,重點在一氣的轉換,一開一落間,便是把長生心蓮真正化為我自己所有的契機,而把自己逼到絕境上,以一敵多,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就得換氣,就能真正抽絲剝繭,長生為我用。”遠處已經能看到滾滾的塵土飛揚,馬匪已經快到了,林意開匣取劍,策馬向前。
“唉。”申崢嘆息一聲,自言自語道:“有必要嗎,這么逼自己,為了啥?”
林意沒有再回應,只是在心中默默念道:“為了能殺人!”
飛劍續心弦飛旋不停,圍繞林意周身一圈一圈的轉了起來,修正身,平心意,此為王道劍。
手中蜀道易將出未出,出鞘便要飲血殺人,是為霸道劍!
三百馬匪,雖然受了北蒙的‘招安’,可事實上也就是給了些劣馬,兵械與糧草,封了幾個官名頭銜,就讓這些馬匪常年來并州關外游掠,打探情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惡心并州軍,不斷騷擾出關的軍伍,不讓其支援中流城,隔斷中流城與并州的聯系,讓中流城成為一座真正的孤城。
而今日來此地,追殺雁門關出來的兩百騎卒,是一個局,九大關隘出兵前往中流城,其實只有秦垣帶領的這一支從雁門關出發的軍伍被盯上了,因為雁門關內,有諜子傳出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