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流城內城演武堂中,人滿為患,知道了小子君要與一人進行兵事沙盤推演之后,所有不用當職的兵卒都蜂擁而來,將演武堂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
所有人,都是為了來看李家獨女的推演之法,足見子君小丫頭在沙盤推演一事上,到底有多厲害。
演武堂共三層,底層除了一個巨大的沙盤,以及坐在沙盤東西兩面紗帳之中的對戰二人,便是替二人挪動沙盤上棋子的十位推演官了。
沙盤之上,精確到了以五十人一標為單位,做出了許許多多的棋子,這些棋子,推演雙方是不會去碰的,而是下令讓十位推演官去移動棋子,令不出,棋不動,盡可能模擬真正的戰事中大將坐鎮中軍,調度三軍的樣子。
命令寫于紙上,交給推演官,讓推演官依令行事,當然,對手也有可能以某些代價獲得己方已經下達的軍令,就像戰事之中截獲敵軍情報一樣。
但是軍令的真實性,就很難說了,畢竟,除了紙令之外,還能傳達口令,真假難辨。
沙盤推演,一切都有可能,就像真正的戰事,千變萬化。
而所有聞訊而來,想看沙盤推演的人,都擠在二樓,因為只有站在二樓,從上而下看去,才能看清楚整個沙盤走勢,這便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而三樓之上,卻不是普通人便能上來的,只有于有東點頭認可過的人,才能上這演武堂三樓。
此時,三樓圍欄邊上放著六把椅子,卻只有五人落坐,除林意之外,便是四位兵家中人,于有東,劉玄,孫仲權,曹子羅!
林意望著那把無人的椅子笑了我,問道:“邵西賢沒上過這三樓吧?”
“沒有。”于有東回應道:“只是放了把椅子,我還沒讓他上來過。”
“那我倒是占了便宜,先在他家鬧了一頓,又比他先上了這兵家重地。”林意笑意玩味,看向了于有東。
于有東望向樓下沙盤,沒有看林意半眼:“你與邵家恩怨如何,我不管,說實話,他邵西賢死活,我也不會管,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我對邵西賢如此,對劉玄,孫仲全,曹子羅三人,也是如此。入了兵家,生死自負。”
二樓突然一陣騷動,原來是樓下的沙盤推演開始了,小丫頭子君的守城方五千人,與當下中流城兵力配比一模一樣,而攻城方,在申崢的精挑細選下,堆出了一個代表五萬人的棋堆,以十倍的人數差,推演開始了!
令行如飛,十位推演官瞬間忙碌起來,申崢其實根本沒學過什么推演,更沒有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能力,所以,只是一股腦的把所有兵力都堆在沙盤內中流城北,列陣而行,要以人數優勢,猛攻城北。
而反觀小丫頭李子君,一條條調令錯綜復雜,既有誰都能看得懂的增兵城北,也有調兵出東門的口令,可是,五百騎兵出城,對于兵力百倍于己方的五萬列陣攻城之敵,又能做什么?送死嗎?
“你不學兵家四勢,是不想爭天下?”于有東這話一出口,身邊四人都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