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件事,要殺的是你,是前宰相李朝略的手筆,為了扶宋勤上位,調動了潛藏在我娘身邊數年的兩個宮廷護衛,只是為了嫁禍給我娘,其實真正動手的人,是那具死于你娘之手,而后被燒為黑炭的尸體,宋勤的親舅舅。”宋沉搖了搖頭,指了指站在林意左后方的‘影’:“如今,都死光了,只有我與她,還知道這件事的內情。”
“證據呢?”林意吐出了一口濁氣,問道:“空口無憑!”
“那你認定是我娘,又有什么道理,證據又在哪!”宋沉言語一大聲,便又起了咳嗽,邊咳邊問道:“就憑兩個咳咳咳…兩個宮咳,宮廷護衛!”
林意又呼出一口氣:“我信不過他,也信不過你!因為那件事,他得利最多,甚至坐上了龍椅,可是…”
“都是無憑無據,死無對證的事,你又拿什么來證明,那事到底是誰的謀劃?”宋沉咳嗽已經緩和,他站起了身,轉身離開:“你要殺我,便來。西域有個算卦的你知道吧,我還是那句話,問心無愧!”
宋沉遲疑一頓,又說道:“影,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可直至宋沉走出了十來步,林意松開了握劍柄之手,‘影’的手指才從林意脖子上離開,悄無聲息的沒入陰影之中。
“宋沉,我會去西域的。”林意收劍入匣,與宋沉背向而馳:“秋風冬雪,你可得穿暖點,別病死了,以免我要殺你時找不到人!”
“風雪盡管來,我頂得住的!”那個病秧子,此刻獨行而去的背影,頂天立地,無愧于心!
王府別院的大門被打開,林意與申崢緩步而出,申崢開口問道:“你信他?他可是心眼最多,心思最雜的人,你以前不是總說,你們六人之中,就他最滑頭。”
林意抱緊劍匣,輕聲回應道:“我,沒有證據,而且,若真是他,以他的心性,那么現在當皇帝的,就不是宋勤了,我也活不到今天。”
“那么你真的要去西域找那個算卦的嗎?要是這算卦的與他有串通?”申崢這時,不知從哪拿出一串糖人,一口就咬了下去。
“西域算卦的,不可能和他串通。”林意若有所思,呼吸平穩。
“為什么?”
“因為我雖然沒見過他,諸葛從龍,不是那樣的人。”
街角有一騎緩緩走出,馬上的中年人對著走在街中的林意與申崢說道:“去中流城看看?”
林意指了指王府別院問道:“你既然來了,為什么他不下手殺了我?”
“不知道。”中年人回應道:“可能,他真的問心無愧吧。”
“你愿離開中流城,入并王府了?”林意又一次開口問道。
中年人調轉馬頭,說道:“不知道,中流城如果守不住的話,我可能會考慮的吧。”
林意長出一口氣,說道:“好,那就去中流城看看。”
看看那對于云漢問心無愧的天下第一雄城,并州中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