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不開口,你家門房,敢冒著風險,得罪一個現已經功名在手,更有可能連中三元的讀書人?”
錢小姐默然無語,細細思索著江流月的言中之意。
呂山平哼哼道:“同進士出身又如何?進士又如何,一甲三名狀元,榜眼,探花又如何?在尚書老爺眼中,不還是窮酸書生,百無一用?”
韓玉樹又瞪了一眼呂山平,呂山平這回連看都不看他,笑道:“我這種豪門出身,自然有些不同,可這韓玉樹嘛,沒家世沒背景,就算連中三元又如何?尚書老爺還不是想打壓便打壓!”
呂山平說完這句,還望他江流月,接了一句:“姓江的,你也一樣,你和玉樹,半斤八兩。”
‘啪’的一聲,呂山平腦袋被打了一下,不算重,不過也沒留力,打了個結結實實。
江流月扶著凳子退了半步,剛好是在一個呂山平打不到他的距離,說道:“小夫子除了那句百無一用是書生,可還說了一句。”
韓玉樹終于是有了點笑意,接話道:“你打我吖。”
見到韓玉樹終于不再冷著臉,錢小姐也終于不再心慌,她起身對著呂山平與江流月各施了一個萬福,然后對韓玉樹說道:“玉樹,我等你秋闈之后再度登門,如果那時你還是進不了府,那我也就不當什么錢尚書家的小姐了,我跟你走,無論是京城還是徐州,我都跟你!”
說完,女子轉身便走,她要回去找她的老爹,問一個道理。
韓玉樹愣了愣神,有些反應不過來,呂山平連忙拍了他一下,說道:“追啊!追上去說幾句體己暖心話啊,你個呆木頭,聽不懂嗎?錢小姐這是私定終身了!”
江流月也連忙說道:“快去,得此紅顏,夫復何求?”
韓玉樹只得追上去,之前是他在走,錢小姐在追,現在輪到錢小姐在走,韓玉樹在追,韓玉樹苦笑不已,心中雖有些氣惱未消,卻也有了些高興。
我見青山多嫵媚,青山見我亦如是。
包子吃不完,小米粥倒是喝光了,用油紙包起包子,讓呂山平拿著,江流月付過了賬,在劉大娘的幫助下,江流月背起了呂山平,兩位書生起身回了住處。
東十八巷中,還有人不斷來往,都是苦力腳行外出干活,江流月笑道:“我住東十八巷,倒也當了一回苦力腳行,背著你這累贅東西。”
呂山平哼哼道:“你這就說得不對了,本公子可不是累贅,本公子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撩妹泡妞種種都會,怎么可能是累贅?”
江流月笑著回應:“是嘛是嘛,精通得三條腿都被打折了嘛!”
呂山平惱羞成怒,一巴掌打在了江流月腦殼上,報了之前在早點攤子上的一掌之仇,怒道:“你個書呆子,連女子小手都沒牽過,哪來的自信敢笑話我?”
江流月搖了搖頭,回應道:“我這叫寧缺勿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