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之上,林意被長生一叩彈出,落入海中生死不知,申崢一劍,也已經來至女子大宗師周美媚的背后!
可是這一劍刺出,以鋒利聞名天下的短劍無情,竟然在離女子大宗師后背一寸之處便硬生生停下,被氣機阻隔,別說一劍扎出個透心涼,就連周美媚的衣衫,無情劍都沒能刺到!
女子轉身回望,對申崢笑了笑,沒有痛下殺手,而是指了指林意落水之處,說道:“生死一線,有大悟!”
順著周美媚的手指,申崢斜著頭看了過去,只見林意已經浮上了水面,雖然那狼狽的樣子與落湯雞一般無二,但是整個人的氣勢,卻是大有不同!
申崢一看,顧不得拿劍砍人了,連忙讓船老大盧爺救人,盧爺喊了兩個老船員一同下水,把林意重新撈上了船。
林意回來船上,沒有理會申崢,而是對周美媚說道:“姐姐,助我上一品境界,外加一指叩長生,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先說說,讓我有點準備也好啊。”
周美媚笑道:“就是要在你最放松時,一指氣機,流轉周身竅穴,若先說了,你御氣抵擋,無論是靜靜上昆侖,還是行氣走龍蛇,都會與我這外來的叩問長生之氣沖突。”
林意似懂非懂,周美媚便又再解釋道:“叩長生,既問長生,又斷長生,為何?無非就是己身一氣長生流轉,圓轉如意,則問。若是兩氣互相角力,定有一氣受損,便是斷了!”
“原來如此。”林意撓了撓頭,原來被打還有這么一個講究法,不由得苦笑不止。
“聽說你在京時,弄死了當今天子的小舅子董奎杰,你這回來幽州,就不怕老董家傾全族之力,把你留在這幽州?”周美媚不在細說叩長生,而是問起問題來。
林意甩了甩子,將海水甩掉,笑著說道:“幽州門閥林立,不論是誰,只要是外來之人,在幽州這個地方,便都討不到好,不過,我就是想要在幽州大鬧一場,把幽州這一潭子死水,給攪混了!”
周美媚離開了船頭,不理會眾人的怪異眼神,緩緩走向船樓,輕聲問道:“你想要讓宋寒真正掌控幽州?”
林意緊隨其后,周美媚是想回船樓二層睡覺,而林意,則是要去換一件干凈的衣衫。
他也輕聲回應道:“這樣做不好嗎?他既然是幽王,就得撐起幽州,邊關重地,卻被骨子里便刻著家重于國的豪閥門第搞得烏煙瘴氣。
過不了一年半載,北蒙吃掉了茍延殘喘的北胡之后,兵馬齊聚幽州關外,到時,他宋寒再有能力,也擋不了那些家伙的拖后腿。
不如我來幫他一幫,兄弟一場,他待我如何,我便待他如何,還清了情份,互不相欠。”
周美媚笑了笑,說道:“廟堂的那套,君以國士待我,我便以國士報之?”
林意點了點頭,沒再開口。
周美媚搖了搖頭,留下了一句:“小子,廟堂與江湖,不一樣的,你現在是江湖人,江湖情份,還不清的。”便上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