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與海,是一個神奇的組合,無論船舶再大,無論能吃水多深,在浩瀚無邊的大海上,便只是一只孤舟而已,這沒什么道理可講,遼闊,就是大海的道理。
可再大的海,再遠的行程,也終歸有走完的一天,海上長途跋涉一旬有余,今日便已經看到了幽州地界的海岸線了,據船老大盧爺說,今日傍晚時分,便能靠岸了!
這一旬時光,盧爺倒也算是看明白了,敢情這回乘他的船過海的三波客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先說說老熟人,那位山鸝縣縣令伍大人,不知怎么了,就搭上了名震東北的朱大俠這條線,兩人好似相見恨晚,以兄弟相稱,一個官場老油條,與一位江湖高手整日聚在一處,真是奇了怪哉!
又說那朱大俠的女伴周女俠,整日不跟在朱大俠身邊,反而與那個看起來就像個窮小子的林音心,每日都坐在船頭發呆,就沒見過這兩人回船樓過。
除了吃飯,這兩人每天連夜晚都坐在船頭,連覺都不用睡的更是奇了怪哉。
就連好幾次朱大俠要那位周女俠回去睡覺,都被周女俠拒絕,害得朱大俠只能每夜都守在船頭,苦不堪言。
倒是那個叫做申崢的小屁孩,有些意思。船只出海三天之后,便不犯海兒暈了,不知道是魚湯的原因,還是拜了海神娘娘起了作用。
這小娃兒不暈了之后,在船中這看看,那瞧瞧,什么都要學上一點,什么都要問上一問,如今若說讓這小娃兒說說航海之道,盧爺相信,這小娃兒能說得頭頭是道。
畢竟這孩子不只好學好問,而且聰明伶俐,很多問題,盧爺只是點破,申崢便一點就透,立馬會學會了,這讓盧爺在夸獎申崢的同時,也免不了罵自己的那些個船員太過蠢笨。
只有一日行程,便能到達幽州,盧海生因此也就心情大好,就算是以海運為謀生手段的盧爺,其實對于陸地的感情也是很深的,畢竟在海上飄來蕩去,只為賺錢,除開這一項,盧爺對大海,其實沒什么感情。
船頭一男一女,還是枯坐不動,一開始盧爺還覺得二人有些不可言說的奸情,可看了幾天,兩人坐船頭之時,卻基本不說話。
這讓盧爺越發看不懂了,望著這兩個夜夜不睡,只坐在船頭發呆的家伙,搖了搖頭,轉身欲走。
突然,盧爺瞇起了眼,望向了比船頭更遠的海上,船舶與陸地之間的海中,似有什么東西,裹挾出浪潮,向船舶直奔而來。
“是巨浪!在這近海,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浪?”與盧爺有幾分相似的年輕船員驚呼出聲。
盧爺大聲喝道:“所有人,就近抓緊船身,有巨浪來襲,勿要落水!”說完,便一手抓住身邊年輕船員,一手抱住了桅桿,這等巨浪,不是兒戲!
聽見船老大的喊叫聲,船員們全都照做,就近抱緊了船身,可船頭的林意與周美媚,卻動也不動,好似沒聽見盧爺的話一般。
盧爺大聲喊道:“喂,你們不要命啦!”可巨浪已經來到了船前,足有三丈之高,高過船樓!
此時的船頭,一場賭上了生死的破境正入佳境!林意一直閉目養神,靜氣上昆侖,神意游萬里,可此時,卻也忍不住了,強行睜眼,去看這悟玄之妙!
照理來說,近海之地又是無風無雨,不可能有這樣三丈高的大浪,就算是風急浪高之時,近海的浪也不可能這么大!
只有林意知道,這場巨浪滔天,并不是海浪,而是女子宗師周美媚的入玄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