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夫子,要先見過了郭家兄妹離開司州,再趕赴京城,書中的大道理,人人都會說,可真正做到,卻是很難。
而小夫子就是要教那位坐龍椅的天子,大道理做不到,有些小道理上,卻得嚴以自律,否則,便是沒道理了。
小夫子從交州一路行至這司州,只明面上只有一人獨行,事實上,早在小夫子離開之時,便有六個宋瞳死士一路暗中跟隨,既是保護,也是監視。
更有近百人數的宋瞳諜子,將其行蹤情報,全數匯報給皇宮中那位九五至尊。
宋瞳滿打滿算,真正被朝廷承認的不過也就近千人左右,抽調近百人專門盯著這孔家小夫子一人,足見朝廷對其的重視。
在這樣的重點盯梢之下,這位小夫子還是來見郭家兄妹,便可知這位小夫子,要講道理的決心!
等了約莫有半個時辰,乘坐著一輛牛車的孔小夫子才到離別亭,與順路而行,所以就坐了人家一回順風車的牛車主人謝過道別,直至目送拉著木料的牛車遠去,小孔夫子,才走近離別亭。
見到有不認識的外人走近,常勝緩緩的靠近馬車,不動聲色的站在車邊。
無論是打架還是跑路,靠近到兩個給飯吃的哥哥姐姐身邊,總是沒錯的。
孔澄沒有第一時間去到馬車邊上,而是與迎上來的劉松平各自行禮,行完禮節之后,不等劉松平把孔小夫子帶到馬車邊,車廂中閉目養神的郭漠駒便開口說道:“小夫子,是替那宋勤,來監視我的吧?既然怕我反,怎么就敢派人殺我?”
此言一出,常勝心中一緊,手中刀,更是狠狠攥住,有了一言不合便出手打算,雖然不知道那個可能還比自己小的‘小夫子’是不是武林高手,會不會像之前在沉平關前一樣,被一腳就踢得爬不起來。
但是陌花姐姐雙手都受傷,漠駒哥哥也只剩一只左手可用,此時要打架,常勝有覺悟,得自己去打頭陣!
好在那小夫子,沒理會郭漠駒的咄咄逼人,只是輕聲說道:“我送你們,到司州邊境,現在的司州西邊,兵馬太多,若有半點差池,便是天下大亂!”
女子男相的郭陌花,不再看向天空,雙眼直視那個年輕很小,口氣卻是極大的小夫子,似乎是要看穿他的內心。
孔澄亦是直視那車中女子郭陌花,口中言語,卻是說給閉目養神的郭漠駒聽:“西域三萬鐵騎,離開西域,入涼州,向著司州而來,涼州無人敢擋,既是擋不下,也是不能擋。”
郭漠駒冷哼一聲:“哼,現在知道找臺階下了,他宋勤在沉平關外撕破臉皮時,怎么沒想著手下留情?”
孔澄再度開口,字字珠璣:“涼王宋清,為替西域找個臺階,不惜被你們西域騎兵直過涼州,你,也該借坡下驢,我送你出司州,你們,都回西域去吧!”
郭漠駒睜開眼睛,血絲密布其眼中,他剛想開口,就被孔小夫子打斷。
孔澄雖還是個孩子,卻氣勢驚人:“此回糊涂賬,就此收場,以后你在西域如何,我不管,我也管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