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州城內,涼王宋清愁白了頭發,而雁歸城內,西域都護大將軍,也愁啊!
雁歸城內臨時被征用,成為將軍府的一個大院之中,正吵得熱火朝天。
破曉騎軍兩位副將,正為著誰當先鋒,帶兵沖入涼州境內而爭執不休。
兩人都是陷陣無雙的猛將,其實誰率兵入涼州當先鋒,誰留在雁歸城等另外一萬五千破曉鐵騎,都一樣,因為小小涼州城,根本擋不住一半的破曉鐵騎,領兵將領是誰,并無差別。
他們爭的,是一口氣,誰當上了這個先鋒,誰就可以先去到司州邊境上,替受氣多年的西域鐵騎出一口惡氣!
西域鐵騎,自從多年前出了涼州入西域,為云漢打下一片西北之地后,就因兵強馬壯而被那狗娘養的朝廷處處排擠。
不止沒有州郡名稱,還在糧食糟運一事上多有刁難西域,又要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無非就是因為大將軍郭浩鎧功勞太大,怕其反了云漢去投降敵國。
可是,那群坐鎮司州定安城,仗著出身就能指點天下的家伙,卻沒想到過,如果那個人要投敵叛國,那何必要替云漢打下西北,隔斷當年大胡那氣吞萬里如虎的合圍之勢?
又何必要在西域這兩面受敵的西域,一守就是守了這么多年,西域南面北面兩條戰線之上,染血無數,死的那些人,難道不是為了云漢?
這西域三十五萬軍卒,近百萬百姓,難道不是云漢臣民?
事實上,那些司州的官老爺們,可能就是覺得這些人,不是云漢臣民,覺得他們的死,不是因為云漢的不義。
畢竟,在定安城,稱呼這西域人,有一個很刺耳的說法,叫做西域蠻子。
與北蒙蠻子,北胡蠻子,南胡蠻子一樣,都是未曾教化的蠻子,是野蠻人!
這些事,大將軍忍了,他們這些當兵的,也就忍了,畢竟西域那云漢皇帝不要,還有大將軍嘛,什么事都聽大將軍的就對了。
可是這回,竟然連大將軍的兒子去云漢歷練都被那宋家天子派人出手刺殺,大將軍忍不了,他們這些跟著大將軍混了這么多年的老更忍不了!
那個小子,雖然說沒從軍也沒從政,只有一個世子身份,但是,既然是個西域人,是個定安城官老爺口中的蠻子,就不能在外面受到半點欺負!
所以,這口對定安城積怨已久的惡氣,一定得出!
院中吵鬧還在繼續,而后院有四人,圍坐在一桌之上喝酒飲茶,則是討論著這一仗,要怎么打!
桌上四人,西域無敵的郭浩鎧,掌觀山河的諸葛從龍,白馬寺心緣老方丈,還有一人,不懂半點謀算,卻以術算可知一切的洪術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