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濤平身為三十年前的天下第一,一手孤骨劍,應該還是沒生疏多少,木對的大菩提,頂多就是扛揍而已,打不贏的。你愿借劍給他,就是要讓木對能贏,人爭一口氣,不至于三十多年前輸了一回,這三十多年后又看著后輩再輸一回。對吧?”白馬寺后進院中,兩個看起平都是六十歲上下的老人相對而坐。
一位,是陸瑯陸老真人,而另一位,鳥籠放在身邊,胡子編成了一扎辮子,是十二城茶樓的掌柜,洪術之。
洪掌柜沒有在打算盤,而是正在提筆寫信,字跡極其潦草,但是細細觀看,卻別有一番韻味,下筆走龍蛇,口中卻還是喋喋不休:“可是,就算你借了誅邪劍,木對也不一定能贏,老夫若沒算錯,從宮中出來的,不止吳濤平一人!”
陸老真人皺了皺眉頭,論歲數,眼前這位洪掌柜,歲數剛好比陸老真人小一甲子,真不知道怎么能厚著臉皮說出老夫這種言辭出來!
老真人冷哼了一聲,說道:“宮里那些個一品境界?我覺得,郭家兄妹就算打不過那四個一品,總歸死不了吧!”
這回輪到洪掌柜冷哼一聲說道:“陸老頭啊陸老頭,我就說讓你別總在回龍觀躲躲藏藏嘛,修了個長生心蓮又有什么用?連皇宮里到底有幾個強手都不知道,這回還好沒讓你去沉平關,我若讓你去,鐵定要壞事!”
陸老真人一臉不悅,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皇宮中還有哪個高人,讓你這么忌憚啊?”
洪掌柜寫完了信,邊吹干墨跡邊回應道:“你記不記得,有個和你差不多歲數的老家伙,三十年前突然銷聲匿跡,無影無蹤。武林中人,都以為他死了。”
“余定洲?”陸老真人開口說道:“他竟然沒死?”
“非但沒死,還藏在皇宮內院,以皇室龍氣為餌,不斷攀升境界,如今,應該是入境最久的超一品,你說,郭家兄妹,跑得掉?”洪掌柜把吹干墨跡的信紙卷了起來,塞入小竹筒中。
陸老真人猛然起身,狠狠的瞪了一眼洪掌柜,罵道:“你個算卦的,裝神弄鬼,不早說!”說著,就要離開。
陸瑯心中有數,以木對和尚的能力,就算加上一把誅邪劍,也絕對無法在兩個超一品大宗師手中保下郭家兄妹!
洪術之卻一把攔住了陸瑯,說道:“我不是算卦的,我這都是術算推演,而且我這不是寫信叫人了嗎?你急個啥?”
說著,他從鳥籠中抓出那只學舌的八哥鳥,將小竹筒系在八哥鳥的腳上,向著空中一扔,大喊一聲:“飛快點!”
八哥振翅而飛,還回應道:“曉得了,曉得了!”
洪掌柜老神在在的對著陸瑯說道:“你啊,就把這長生心蓮度化給那姓林的小子,這件事成了,你武當山,可就是功德無量。他啊,可是真武轉世!”
老真人沒有說話,但是眼神卻出賣了他的想法。
暮鐘響起,又是緊十八,慢十八,不緊不慢停十八。
周身昆侖山,心蓮生芽二百一十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