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答應了此次江湖之行會去西域,而郭漠駒,則是答應了申崢提出的,若到了西域,要請他吃一百串糖人的要求。
江湖路遠,后會有期。誰知道將來會怎么樣?有緣,還會再見的。
黃昏之中,林意與申崢兩人坐在了白馬寺寺門的門檻之上,斜斜的夕陽,將他們兩人的影子拉長,金色的光,也照得兩人如得了金身的佛陀一般。
“啊意,你能不能說說,你每天都去老真人房中入定靜坐,到底在修練些什么啊?”申崢問著話,手中拿著一個糖人,張口就咬,他喜歡吃糖人。
林意回了回神,停下了因先前看木錯禪師以一根小毛竹敲大洪鐘而得的感悟,斜著頭看向身邊這個小屁孩,問道:“能不能不說啊?”
申崢又咬了一口糖人,含糊不清的說道:“可以啊,不過,你得把之前欠我的那些錢還給我,照著一根弩箭十兩金算,那就是…………”
申崢開始算錢,數著手指頭,一根弩箭就是一個手指頭,數不夠了,又去數腳指頭,那蠢萌樣看得林意既好氣又好笑。只得攔住了申崢,說道:“誒,誒誒,別數了別數了,我告訴你便是。”
申崢嘴角勾起,一幅計謀得逞的模樣,手中糖人揚了揚,說道:“那還不快說?”
“其實就是內功的一種修習法門,叫靜氣上昆侖。”林意看著遠處的落日余暉,說道:“我學的武當歸元決,有以丹田氣海的真氣游走于竅穴路徑之中的方法,相比于一呼三吸而動起來的行氣氣機,不動的靜氣,能很容易的穿過那些沒有開啟的竅穴,將周身竅穴游走一遍,復而歸回丹田氣海,這就是我這些天跟著陸老真人所練的法門。”
“所以,有什么用?”申崢聽完,半點都不理解,不懂就問,所以他就再度開口問道。
林意摸了摸他的頭,回應道:“我的心口大穴膻中穴,受過極大損傷,這事你知道的,所以我,已經不可能像正常的小宗師一行氣流轉百里以上,一呼三吸,我六十里氣機流轉就到頭了,所以,我想陸老真人,可能是想讓我能有一種新的行氣方式,不至于武道前途止步于此吧。”
申崢吃完了糖人,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你這靜氣上什么昆侖山,學會了沒有?我怎么覺得,你好像還沒學會的樣子?”
林意苦笑道:“這些日子,學了至少有二十次,直到今天早上,才成了一次。而且,我覺得下一次還不一定能不能成。這事啊,太難了!”
申崢撓了撓頭,沒有接話,兩人一同看著夕陽沒入遠處的山后,久久無言。
后進院禪房之中,陸瑯與木對又是相對而坐,木對和尚將手中念珠放在了陸瑯老真人的身前,而陸老真人,則是把那柄帶鞘的武當誅邪劍,交給了木對和尚。
“靜氣上了昆侖,種下心蓮種子,那多久能給他真正的長生心蓮?或者說,老真人你,這柄誅邪劍,借我多久?”
“佛教不是說,萬事隨緣嗎?那就萬事隨緣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