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二十六歲,卻已經是大菩提境的白馬寺代理主持方丈木對和尚,轉身在前帶路,輕聲說道:“老真人不用如此說,借道而過,哪用得到相迎相送。”
武當山老真人陸瑯笑了一聲,說道:“你倒是好說話,不講究那些虛名。”
“真人,我佛慈悲,四大皆空。要虛名有何用?”木對緩步前行,想了想,又說道:“說實話,真人不要在意。今日也不是專門來迎接真人的,只是陪我這徒弟一同出寺,也就順道來見見真人了。”
陸老真人聽聞這種說法,哈哈大笑,說道:“那我還是沾了小講僧的光?不知你們師徒出寺,所為何事?”
瘦弱和尚轉頭看了看跟在后頭的小沙彌,苦笑道:“真人,我若說為了一個女孩,你信不信。”
“女孩?”陸老真人也回頭看了一眼小沙彌,看著他那漲紅的小臉蛋,笑著說道:“只是孩子,天性使然,有何不信。”
小沙彌聽到這話,臉更紅了,頭也低了下去,好像生怕在外人面前被笑話了。
陸老真人正了正心神,說道:“青梅竹馬,兩情相悅,這樣就很好,再說,姻緣一說,不也是出自你們佛門,后來才傳遍天下。”
看到小沙彌步子放慢,好像不敢再聽下去,瘦弱和尚輕輕搖頭,轉移話題對陸瑯說道:“真人,一身長生心蓮,真就愿給那人當一品底子?”
陸老真人摸了摸胡子,沒有說愿不愿意,而是說道:“我賭他將來能在天下前十,排得上號。是天下前十,不是當今武榜的云漢前十。”
瘦弱和尚想了想,問道:“賭?你拿這天下獨一份的長生心蓮,想要贏什么?又有什么東西,值這道家最玄的長生心蓮?”
“金真,你要知道,我已經一百二十歲了,以一份長生心蓮,為武當賭一個將來,我覺得值。”老真人沒有了笑意,默默地走著,也不覺得瘦弱和尚會回話。
僧不言名,道不言壽。
可老真人這句話,可犯了大忌諱了。不只說出了木對和尚的本名,還講了自己的壽命,根本就沒把不言之事放在心上。
本名金真,入了佛教之后改名木對的瘦弱和尚,突然發問道:“為武當賭一個將來?那他若死在九州之內,又如何?”
“老道我算人命格,從來都是小勢不明,大勢全對,以我算出來的來看,他運勢不平,但就是命硬,死不了的。”老道人撫須而笑,感嘆道:“氣運加身之人,哪會簡簡單單就死?”
瘦弱和尚哼哼了兩聲,對老真人的說法不可置否。
小沙彌觀真已經走得離身前的師傅以及老道人有些遠了,而他卻還是慢慢走著,沒有急著跟上去。
他們師徒二人為了一個女孩而出寺,是真的。但卻不是老道人說的什么青梅竹馬,兩情相悅。
只是為了那個已經給了一戶普通人家做女兒,卻還讓小沙彌六根未凈,時常想念的親妹妹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