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輕甲騎軍,在一位身著明黃蟒袍的男人帶領之下,已經從廣陵郡奔馳而至,繞過瘦陽湖,來到了瘦陽湖南面長堤之上。
而在這六千騎兵身后的一里地路程外,還有兩萬步卒,從橫池郡北地軍營,以不計代價的急行軍,前往瘦陽湖而來!
楊州軍卒,總共也就十五萬人,除去那王府可隨意調動的八百玄甲營親信,其余軍伍,要調動之前,必須向京城兵部請一份調令,以及一枚調兵虎符,才有權利去調動除王府親兵之外的軍伍!
這,便是皇帝陛下專門為楊王宋然所設下的制衡之術。楊州不像北地三州,不用常年與北蒙北胡交戰,所以在此地就藩的藩王,自然就沒有了領兵的權利。
想領千人以上的兵馬?那就上書向兵部報備。而且,你楊王宋然不管怎么報備,兵部就是不批。
至于原因,明面上兵部那些老油條們,總能找來借口,來堵住楊王的嘴。至于暗地里那位坐龍椅的心中所想,自然是不會放出兵權,楊州十五萬兵馬,若全交給了楊王統領,那皇帝陛下就得擔心屁股底下的龍椅,坐得穩不穩當了!
雖然皇帝宋勤,這削藩,準確來說,是削楊王的制衡手段做得極好,把楊王宋然的手下能調用軍伍人數壓制在了千人以下,但你有張良計,我有過過墻梯。
楊王宋然,自然也做了一些應對。
就如同現在一樣,六千騎兵,兩萬步卒,都是沒有兵部調令,也自然沒有調兵虎符,只是以宋然這個名字,便將這兩萬六千人調離駐地!
說好聽點,這叫藩王違制,私調軍伍。
說難聽點,這叫做謀反!
六千騎兵,聚于瘦陽湖北岸春柳長堤之畔,再有兩萬步卒,不久便至,宋然這最后一手后手,是寧愿背上謀反的罵名,也要將這場亂局,來一個大收官啊!
張覺明,超一品大宗師,一刀兩氣可破四百甲。
但洪春,李瑞庭,兩位超一品宗師,再加上申崢,陸無珠,能沖破這兩萬六千人的圍殺?
不可能的。春柳長堤高處,高坐馬背上,被許多騎卒簇擁在中間的藩王心中冷笑連連。
先殺林意,再殺楊州四怪,也殺那個敢入楊州的李瑞庭,再之后,慢慢奪取軍權,爭那個原本就是我應該坐的位置!
謀反?我本就是皇太子,本就是儲君!
瘦陽湖上,小舟緩行,宇文雄哲逃過了洪春的襲殺,心情極好,輕哼著一支小曲,像是廣陵小調,又有點西北風味。
這場他謀劃全局的大亂戰,已方的魏飛鳳死了,余天奇也死了,他一點都不心疼。因為那只是兩顆棄子而已,又不是王府的死忠,死了就死了,他不心疼。
六名王府死士全部陣亡,而且是被李瑞庭一人殺光的,這,讓他有些感慨。楊王府沒有一位超一品高手坐鎮,要幫楊王宋然奪天下,還真是有點難呢。
最讓他心疼的,就是那八柄符劍,來不及收回,便被洪春盯上,只好棄了符劍,小命要緊。好在,就算洪春把符劍全帶走,也走不出有兩萬六千人圍困的春柳長堤。
符劍,還會回來的。
一場大戰,打死了那條白蛟,怎么說都是穩賺不賠,要是能把他們所有人都給留下來,那這局棋,就賺大發了!
宇文雄哲哼完了一首曲子,輕聲笑了笑,自言自語道:“陸無珠啊陸無珠,這回,你算的,可沒有我算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