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不借助戰馬的沖擊力,靠著步戰,怎么留得下這江湖高手?
軍伍殺江湖人,靠得不正是勢不可擋的騎兵結陣沖鋒,不給江湖莽夫換氣再戰的機會嗎!
面對著騎兵的沖鋒,啊明只是陰笑。他拔出了刀,輕聲說出一句那些沖鋒騎兵全都沒有聽到的話。
“閻王爺,來點名了!這回,老子只負責殺,不收尸了!”
百丈距離,小徑之中,殺意橫生,刀光乍現!
啊明持刀前沖,輕騎也奮勇向前!沖在最前面的四人,除了湯健,便是玄甲營最老資格的三位老騎卒。
四人長槍槍尖,都斜向著前方偏下,角度幾乎一致,指向那個沒有騎馬,只是在小徑上狂奔的江湖莽夫!
四匹馬的身位,在四個戰陣嫻熟的老兵油子把控下,幾乎達到了齊頭并進,這第一次沖鋒對撞,四人會同時到達,四桿長槍,也會同時刺出!
這種經過無數次練習所磨煉出來的默契,老兵們,都會有。因為,那些沒能做到的人,往往都活不過一場死戰!
四騎與對面的一人,終于是來到了近前,這四桿長槍,也終于是同時刺了出去,對著的,是那個刀疤臉漢子的胸口!
刀疤臉漢子左手由內向外又向內一卷,卷出一個弧形,把刺向胸囗的四桿長槍都卷夾在腋下。右手那一柄刀,照著最右側的輕騎便是一刀劈下!
這一刀,不止把最右側的騎卒與戰馬一刀兩斷,還順帶著以肩撞山,將其它三騎撞翻在地!
可是,第一排四人都沒能建功,卻還有第二排又是四人四馬,又是四桿長槍,直刺而來!
刀疤臉漢子還是一往無前,以刀挑起了刺向他頭顱的四桿長槍,四桿長槍從他頭上刺過,他則是一刀劈下,劈死了一名騎卒!
又是再向前!這回,沒等長槍刺過來,便是一刀橫掃而去,一道刀罡掠過這第三排四名騎卒的脖子,沒見著血,戰馬還是向前。但等這刀疤臉漢子從中間擠過去后,騎著戰馬的四人,卻都栽倒在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第四排輕騎又至,第五排,第六排,第七排!
刀疤臉男人仗著一把刀和一囗氣,愣是在這百丈小徑之中,硬扛了四十八次騎兵沖擊!斬殺六十二人,其余人一百三十人,皆身有負傷!
其余騎兵,都不敢再向前了,他們怕了,怕這個以一人之力敢戰四百輕騎的男人!
而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男人,見到剩下的那些騎兵不敢再沖鋒了,還是露出陰冷的笑意,用手抹了一把全是血污的臉,換了一口新氣,持刀再度向前奔去!
別無他意,只是想著,一柄刀,兩口氣,破盡四百甲!
翎羽渡口,目盲的陸無珠,正在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女攙扶之下,離開渡船,踏上了橫池郡的土地。
原本守在渡口的四百玄甲營輕騎已經離開了,老人與少女上了一輛不知從什么時候就在渡口候著的馬車,馬夫甩起了鞭子,馬車飛快遠去。
他們,要直奔瘦陽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