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春平靜道:“這些事我沒必要與你說,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
說完,洪春又勾起了嘴角,笑道:“不過,如果你愿意開匣,把蜀道易借我一段時間,那我便保你楊州之行,全須全尾。如何?”
林意把劍匣換了一個地方放下,從靠近洪春的左側位置挪到了離洪春最遠的右側,也不管放在右側開匣取劍極為不方便。
他冷冷的說道:“不借。”
洪春哈哈大笑,不管林意,只顧著自己倒酒自飲。
江流月返身而來,下了船便對著林意喊道:“沒有啊,你是不是記錯了,書案上沒什么銅錢啊!我整間屋子都翻了一下,沒見到啊!是不是放在別的什么地方了?”
林意并未說話,只是對著江流月揚了揚右手。
江流月氣呼呼的跑了過來,還未坐下便開始數落林意:“唉呀,這不是騎驢找馬嗎?明明就系在你手上,還能忘了,真是三心二意。我說,你是不是練劍練傻了,這種事還能忘了。如果是我啊,那…………”
真是個話多得讓人心煩的話嘮!
不止林意受不了,洪春也受不了,只得把酒杯拿起,說了句:“來來來,走一個。”
這舉杯一飲而盡后,江流月又開始了:“這位大哥,我還不知你的尊姓大名呢,咱一起喝過了酒,也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間,不知姓名,算是怎么回事啊,雖然我不是混江湖的,只是個進京科舉的讀書人,但我也有一顆混江湖的心啊!”
“額,姓洪名春,你叫我本名就好。”洪春生怕江流月再度一開口就不停歇,只好再度倒酒,說道:“來來來,江兄弟,喝酒,吃肉!”
好不容易用酒肉堵住了江流月的口。洪春轉頭林意問道:“你們要同行?那我可就不一起同行了。”
江流月搶著回應道:“洪大哥,怎么不同行,咱們三人一起同行,多個人,多個照應嘛!”
林意卻說道:“你去司州京城,我沿著海邊去徐州東海,路都不同,怎么同行?”
其實吧,林意在楊州境內,還有一些事要做,并不是直接離開楊州去徐州東海郡。與江流月還是有一段路是可以同行的,只不過江流月的話嘮神功實在太厲害了,讓林意根本就不想與他順路而行。
再說,此回楊州之行,吉兇難料,帶著一個無半點武力,只會說話煩人的家伙,實在是不妥。
江流月想了想,說道:“那我可以先陪你同行一段時間,等到了徐州,我們再分離。反正現在才是春天,離著秋闈科舉還有小半年,我們同行到徐州后我再去京城,剛好可以算準日子到京城,不用在京城呆太久,都說在京居不易,聽說花錢如流水。要是我的盤纏是自家的,也就算了。可這盤纏是向劉伯伯借的,那我也就得省著點花了。”
洪春聽得哭笑不得,這姓江的難道是聽不懂那林意的話里有話嗎?都直說了不同行,還非要一起同行?
林意則是滿臉平靜,只是輕輕的說了一句話:“閉嘴!快吃!吃完了就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