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也若有所思,手放下了酒杯開始掐算,一手掐算還不夠,另一只也掐了起來。
不多時,老人開口道:“這回,啊明你得跟我去一趟北嶺,有些事得先做。洪春,你留下來等他,但是不到必死之時,你不要出手幫他。至于是暗中保護還是與他同行,隨你。”
劍客輕聲答應一聲,繼續枯坐。
老人陸無珠起身,膚色黝黑的少女扶住他前行,刀疤臉張覺明掛好酒囊,拿起刀跟在老人身后一同離去,只留下劍客洪春坐在原地發呆。
扶著老人漸行漸遠的少女回頭看了下還是枯坐著的劍客洪春,轉頭問那有眼無珠心算無敵的老人:“老頭,你是不是想要在那個家伙身上下注?先前他用刀,你就讓啊明跟在他屁股后面替他收尸,現在他用劍,你就叫洪木頭護著他,是不是還有什么算計?”
老人一臉笑意:“老頭我一身本事,你都要好好學,用心記。唯獨賭這種事,你就別學了,要知道,十賭九輸。我只是立于不敗之地,才有心思拿啊明與洪春的刀和劍當賭資,去小賭怡情一番。若你學了去,以后做事,鐵定不會慢慢謀算,只想著一把定輸贏。”
少女哼哼了兩聲,也未出口反駁,因為,她就是這樣的人。心中的小心思,被老頭一語中的了。
跟在后頭,被當成賭資的張覺明,神色如常。明明聽到了老人的言語,卻不以為意。
渡口處的洪春,望著海上駛來的一艘三層樓船,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最后一柄天外玄鐵所鑄之劍,真是讓人神往啊!
“掌柜的,把這些碗碟都收拾掉吧,再重新上一份,還有,再來兩壺酒。”
桌上的酒肉都已經被吃光了,而洪春,之前穩坐如枯木,酒肉可一口都沒嘗到啊!
林意后悔昨日出手與湯家講道理了。
不是因為湯家的財力與權勢,而是因為那個穿綠衫搖羽扇的江流月!
在林意出手,為他與那位文弱書手解圍之后,這江流月就一直跟在林意身邊。
你說跟也就跟吧,可這偏偏江流月是個話嘮,總沒話找話跟林意談天說地,煩得不行!
原本一開始林意還會應上幾句,但一日過去,林意就已經不想理他了。只想著船靠岸后就快速離開,不與江流月這個話嘮同行了。
船終于是靠了岸,林意直沖而出,剛想甩開了那個話嘮,卻被路邊酒棚中的一人叫住。
開口之人簡簡單單一句話,林意卻不得不停下腳步看向那人。
“林六爺,來歇會腳,喝杯酒啊!”
林六爺,宋意,六皇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