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鑄劍師返身入了他那間破敗的小屋子,一陣翻箱倒柜之后,老人拿出了一個長條血檀木匣,交到了林意手中。
老人對著林意鄭重其事的說道:“這柄劍,當年陳玨麟求了我小半年,我都沒給他,最后他拿走了術、意兩劍。現在,這柄劍給你帶走,希望你能配得上這柄蜀道易。”
林意有些迷茫,劍仙陳玨麟都沒能得到的劍,老鑄劍師怎么就因為知曉自己身份便給了?
老鑄劍師沒理會林意的迷茫,一手拍在林意肩頭,說道:“自古以來,便有蜀道難,難如上青天的說法,蜀道是難,習劍亦難,這柄劍給你,希望你劍道一途,能如劍名一樣,把那個難,改成易字。”
聽聞老鑄劍師的說法,捧匣的林意連連點頭,口中說道:“知曉了,老先生。”
老人笑子笑,滿臉皺紋擠在了一起:“蜀道易雖藏匣多年,卻是一柄無人用過的新劍。老頭子我,很期待你以此劍,闖出一個好名聲。”
劉紅婉與林意離開了鐵匠鋪返回玉津山,山道之上,林意想開匣觀劍,這看似普通的血檀劍匣,卻如同從里面鎖上了似的,不論林意怎么搗鼓,就是開不了。
劉紅婉見到此景,有些笑意,開口對林意說道:“意兒,別亂搗鼓了。你可知這劍,是何來頭?搗鼓壞了,非心疼死你不可。”
林意停下了動作,轉頭問道:“姑姑,什么來頭啊?您給說道說道?”
“此劍,乃是由天外玄鐵所鑄而成,天外玄鐵一分而三,由那位杜曙虹杜老鑄劍師親手造就成兩柄長劍,一枚槍頭。你小時在那座皇宮之中,應該見過一個帶年帶著長條木匣子的老頭吧?”劉紅婉開始道破這匣中劍的玄機。
林意想了一想,回應道:“見過,宋征未死之前,那個老頭經常暗中保護他。我曾有數次要摸他的木匣,他都不許。”林意說到此處,突然一停,仔細想來,那個老頭的長條木匣,制造樣式,與這蜀道易的木匣的確是一模一樣。
宋征?劉紅婉突然嘆息一聲,本想說林意一句你該稱他為父皇,但一想到如今這個侄子連姓氏都改為姓林,也就釋然了。
劉紅婉說道:“那老頭,是老江湖的劍道魁首,三十年前的天下第一人。那個木匣里所藏之劍,便是三十年前的天下第一劍。”
“吳濤平?孤骨劍?”林意滿臉震驚,這位三十年前的天下第一,林意從小時就聽過不少關于他的事跡,那個在宮中的麻衣老人,怎么會是三十年前的天下第一?
“是,就是他。”劉紅婉摸了摸林意的腦袋,說道:“那柄劍,就是天外玄鐵所鑄的第一柄劍,歸這位老前輩所有,也成就了這位老前輩的天下第一。最后不知為何,他離開江湖入了宮,舍了天下第一去保護那位人。”
“那第二柄劍,就是我手上這柄蜀道易?”林意吃驚的問道。
“不是,第二次所鑄,是一枚槍頭,被一位槍術宗師得了去,槍名為流華。”劉紅婉回憶那些往事,有些感慨:“那個家伙,得了槍之后去北地游歷,在北蒙被一個同樣用槍的高手所殺,取了槍頭,換到了那北蒙高手自己的槍身之上。改名上陽。”
“上陽槍?北蒙武神宗政占懷的上陽槍?”林意又是大吃一驚。
“對,就是他。”劉紅婉看著林意吃驚的模樣,心情極好。
“我嘀個乖乖,這都是狠人啊,一個三十年前的天下第一,一個如今的北蒙第一,都這么牛啊!”林意驚嘆復驚嘆,胡亂搗鼓劍匣的手也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