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是玉津山的人,那為什么與我們宋瞳也有關系?”紹宇握刀的手更緊了幾分,若是這屋脊上的年輕人說不清楚,那他就要動手殺人了,哪怕這年輕人腰間還有一把白如雪的長刀,他也要試上一試。
既是玉津山的人,又與宋瞳有大關系,雙面諜子?他紹宇最恨這種人了。
屋脊上那人回頭看了一下他握刀的手,輕笑了一聲,把蔥油餅吃完后才緩緩的說道:“別沖動,江琦那陰險的女人臨死之前一掌之威,可不亞于一位三品小宗師。你明顯就受了內傷,就別在我身上浪費力氣了。”
紹宇冷哼一聲,刀并未出鞘,手卻還是握在刀柄上,也未離開。
殺江琦之時,被那個女人輕飄飄一掌打在胸膛,本來感覺沒什么事,但直到出了節度使府,才知道那一掌綿里藏針,如今已經有了內傷,死是死不了,但是換氣極為難受,一但換氣,胸膛火辣辣的疼痛,氣息運轉極慢。
武夫換氣,便是最重要的事了。那屋脊上的家伙說江琦陰險,也不無道理。
屋脊上那人又說道:“你上玉津山,當一個供奉,我能保證你不被柳廣利追殺。作為代價,你替我寫一封信,送給在京城的那位。如何?”
“你先說說要寫什么。”紹宇松開了握刀的手,一臉平靜。
“你就告訴坐龍椅穿龍袍的那位,玄教不想參與朝廷大事,請他別為難玄教。”屋脊上那人雙手插袖,輕聲道:“咱云漢與那北蒙不同,橘生淮南為橘,橘生淮北為枳。他把北蒙那一套拿來用在咱云漢,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紹宇笑了,啃了一口蔥油餅,說道:“我若這么寫,那就不光柳廣利要我的命了,京城里的那位都會想把我的頭扭下來當尿壺使。”
話是這么說,但是他卻對這人的說法很是認同,江湖人,不就是行俠仗義快意恩仇嗎?去當朝廷的鷹犬那混的是哪門子江湖?
屋脊上那人嘴角勾起,說道:“你管他要干嘛。當了玉津山供奉,你就不是什么諜子了,混江湖的,哪一個會怕他?有玉津山撐腰,怕什么?”
紹宇又咬了幾口蔥油餅,笑罵道:“你倒是個狠人,要知道天子一怒,可是要伏尸千里的。”
屋脊上那一人也大笑:“匹夫一怒,十步一殺,天子一怒,伏尸千里。那你可知江湖姐姐的大宗師一怒,會如何?要知道玉津山上的總舵主與護山大供奉,可都是超一品的大宗師啊。”
巷子走完,拐了出去,另一條小巷之中,有三人站在三柄劍之上馭劍而停,分別是劉丹睛,宋世誠與劉紅婉。
玉津山總舵主劉紅婉站在自思量之上,看見了紹宇。
紹宇也看見了那位如今神機島最強的女子。劉紅婉笑著說道:“毛前輩說你是個可造之才,之前因為你是宋瞳諜子,所以沒有接近你,如今你是做不成諜子了,不如就上玉津山吧。也算是一條出路。”
紹宇大笑,解開了那柄宋瞳短刀,扔在了巷口,說道:“那我就不做官家犬了,今后當一回逍遙江湖人!”
司州定安城,有一名身著青衫,腰懸雙劍的劍仙,看著城門上定安二字,輕聲說了句:“江湖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高坐廟堂的家伙來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