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謀劃的是殺人嫁禍的勾當,所以這府上的婢女仆人都讓柳廣利調離了后堂,倒是方便了林意,可以隨便蹲在走廊中大大方方的偷聽。
只聽得那屋里起了爭執,共有四人的聲音,有兩人支持柳廣利的做法,而卻有一個人不同意。這不同意的,聽聲音像是個女子,說話細聲細氣,而說出口的話,卻讓人大為吃驚。
“嫁媧?你以為宋瞳是傻子嗎?新來的人不會查?調集十二營一同作戰,怎么可能讓每個人都不透露真相?”
有一個陰沉的聲音說道:“那怎么辦?等著那姓王的掉毛鳳凰把柳大哥的官職罷了,然后再把我們這些人收編了嗎?”聽聲知其人,這人,一定是個陰險的家伙沒跑了。
又有一人說話,聲音沙啞,聽起來應該年紀較大:“姓江的,你有什么點子,就說出來,別賣關子了,咱們四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們仨若是不能成事,那你又有什么好處?”
“那我便說與你們聽。”那細聲細氣的聲音又說道:“既然都互相得罪到這種程度了,那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先弄死他們,再上玉津山硬逼那幫玄教中人歸順我們,到時以這一功抵一過,殺了一位瞳首,也就翻過了頁。”
“說得好聽,什么一功抵一過,殺一個瞳首外加神機島上的諜子,這么大的過失,怎么抵?一個玄教就足夠抵?到時候我們都得去陪葬!”那聲音陰沉的男子有些怒了,這個建議,不是在自尋死路嗎?
那聲音沙啞的人也說:“你這樣做,還不如柳大人的謀劃呢。事情鬧得太大,就我們幾人,可沒辦法收場!”
那細聲細語的女子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答道:“我自能找個大人物來幫我們收場。”
沉默許久的柳廣利像是抓到了根救命的稻草一般,忙問道:“哪個大人物?”
那女聲又說:“宋瞳瞳首有六位,為何只有這最不得勢的王士軍被派到咱神機島?可不就是被排擠了嗎?殺他,可以,明著殺,殺完后給他潑一潑臟水,到新瞳首那里自然是會替咱們遮掩過去。畢竟,少個瞳首,也就多了份地盤,只要咱孝敬錢給足了,神機島再小,多少也是算塊肉啊!”
“如此說來,這姓王的就是一份投名狀?只要殺了他,那我們的前程都應該沒什么大問題了!”柳廣利大笑道:“江奇,果然好計謀!”
“柳大人,可不止得殺王士軍,還得把整個原先王士軍布在咱神機島上的諜子們一窩端了,讓新瞳首簡簡單單就能接管,而不是留個爛攤子給人家,才算納了投名狀。”這個女人,真是狠毒心腸,半點都不給樊青瑤,紹宇等人留條退路。
而柳廣利直接應道:“就這么辦,江奇,我就聽你的了!老周,老沈,我們就照著江奇這個謀劃來行事!”
林意再度貓著腰離開了后堂,找了個府墻翻了出去。他從那幾句談話中已經了解了事情的大概,而且,后堂中四人,除了柳廣利,他還認識一位。
初聽她聲音時只覺得耳熟,而聽到姓名時,就已經知道了王士軍為什么會被派來玄機島了。
江奇,真名江琦,宋瞳諜子中有名的善于謀劃,被認為如果瞳首有七個名額,那她就是最有可能成為第七位瞳首的人。
要讓皇帝陛下新封一個瞳首,不太現實,不過,六位瞳首中排名最末位的王士軍若是死了,誰頂他的位,可就難說了!
布局之人,早已藏身局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