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人,上半身的麻衣被炸得破洞不少,卻沒有半點傷痕。至此,他一氣都還未完,仍是那一掌催命而來,還有余力點評林意的這一手炸罡。
“小子,你這一招,若是原主人陳玨麟使出來的,那老夫便是退個五步十步,也不丟人。可惜你這身修為,比起那位劍仙,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話說歸說,毛獻忠的腳步可不停,還是對著林意沖了過來。
林意左手的刀被他插進了刀鞘,他已經看出來了,這位老前輩的催命掌,已經被刀罡與指罡削弱了不少,現在是看似勢猛,實則力道卻連之前剛開始時一半都沒有。
所以,他決定硬接這一掌,至于怎么接?先前老前輩說對掌,威勢太猛真對不過,但如今,便真的可以對上一對了!
又是一次站定,一個催命掌的架勢擺出,內里卻不是催命掌的氣機運行口決,而是以歸元決調動起那半團還在丹田之中的氣。
對掌便對掌,這一團源自武當陸老真人的氣全聚成罡,就不信連一合之敵都算不上!
毛獻忠已經來到近前,林意卻突然閉上了眼,不理會那老前輩的恐怖掌罡,而是專心感受那體內氣機運行。
在一瞬之間,十八里流轉一瞬而過,氣機全聚于林意的手掌之上,毛獻忠那被削弱的一掌打了過來,林意也是一掌推出!
轟的一聲爆響,以兩人右掌相擊之地為中心,炸出一下團充沛罡氣,有毛獻忠的,也有林意的。把兩人都炸退了。
林意被炸出了老遠,約莫有十幾步,還摔在地上滾了兩圈。一身白袍子被炸得七零八落,還有數道傷痕,緩緩的流出了血。
而毛獻忠,只是麻衣又多了些許破洞,身上還是未曾見血,退倒是退了,但也只是退了兩步而已。離那過關的約定,還差了一步。
可是就當林意以為這一關算是過不了的時候,毛獻忠卻突然笑了,笑得極為開懷,向后再退了一步,說道:“三步,你過關了。”
遠處有一柄劍飛掠而來,劍上站著一個中年女人。四十多歲,有些徐娘半老的韻味,看得出,年輕之時是個大美人。
這位馭劍而來的女子不顧形象,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句:“毛前輩,手下留情,故人之子,莫要為難他!”
毛獻忠轉頭一看,看到了是這個女人,便說道:“舵主,這攔也攔了,架也打了,可是這小子能耐不小,我這關,他雖然吃了些苦頭,但也算是過了。而且,有些要破境的樣子!”
女子來到近前,跳下長劍,對毛獻忠就是一禮,說道:“多謝毛前輩手下留情。”她又轉身看向林意,說道:“意兒,還不多謝毛獻忠前輩?”
林意卻沒有去給毛獻忠施禮感謝他的手下留情。而是看向那個女子,眼睛里淚光閃動。
自娘親逝世之后,意兒這個稱呼,已經有十五年不曾有人叫過了。
林意的眼淚奪眶而出,輕聲帶著哭腔叫了一聲:“姑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