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邊吃蟹,邊聽著三個老學究的話,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這三位哪里是在說科舉文章不堪入目?明明就是在說自己這個青年人,不去考取功名,只在這王朝最南之地教書,可惜了。想勸自己去定安城而已。
可是這地方,能當得上先生這一稱呼的后生晚輩,除了那小孔先生,哪個不是被這幾個老學究推去了京城,去當那大富大貴的太學宮的先生?人人都去了定安城,這怎么辦?總有人,得留下來教書,不可南地先生皆老弱,太學宮中顯年輕啊!
小孔先生已經吃飽了。就與幾人打了聲招呼,離開了,要去看魚看蝦了。
姓孔,所以主家人離席了,其余先生們也就可以隨意了,青年人與剛才一直沒出聲的周先生一同離席,燒水沖茶去了。三個心不在文章而在青年前途的老先生,也終于真正的開始評論起科舉文章的好壞來!
曾是云漢雙璧之一的周伶然,與年紀輕輕名聲不顯,卻才華橫溢博覽群書的青年先生下了樓,在樓下的小桌旁開始燒水,還沒等水開呢,便見到小孔先生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
他興奮的對兩人說了一句話:“小白,小白他向著我們這過來了!還帶著一群小魚小蝦呢!”說完,便跳著上了樓,要將此事說與三位老先生知曉。
“小白?”青年人看向周先生,一臉疑惑。他知道書香坡后有一個大湖泊,養了許多魚蝦。也知道這些魚蝦其實都有對應之人,自己在池中,也有一條小魚。不過他只當是一種美好的寓意,并不認為這一片湖水,可觀天下眾生。
周先生笑了笑,對青年人說道:“小白,便是那個林意。你以前不信那個湖有神奇之處,那這兩日可以拭目以待。不光是那林意會來,我們書香坡,怕是還要多上些學子來求學了!又要忙不過來了哦!”
青年人笑了笑:“如果真有這么神奇,那我以后天天都去湖邊瞧,你們就別再提讓我去京城的事了。”
周先生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我可從沒有讓你去京城呢。”對于這個只論讀書,已經看完了孔家所有藏書的青年人,他給予了足夠多的空間,并不強求什么。
離著孔家約有兩日路程的大官道上,一大群人正在匆匆趕路,官道上駿馬,馬車,牛車,驢車,有近十輛車馬,一同前行。
這些人大多都是書生,都是儒士長衫,多是手拿竹杖,只有數人腰有配劍,看起來非但不另類,反而增加了幾分士子風流的氣質。
林意就是這數個配劍之人的其中一個,他已經收起了刀,放在馬鞍后與其它的數把劍一同藏起來。只留下了風雷劍配在腰間,一身白色儒衫,外罩一件白袍。簡直比讀書人還要再有書生氣一些!
他為何要與這些讀書人一起同行?只因為,他并不認識孔家的路,所以路上碰到了這一群要去求學的士子們,便加入了他們。一起同行,前往孔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