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華立生物制藥研究所的一個小小研究員,說是研究員,但卻是做一些研究助手工作,比如一個實驗需要盯幾個小時,負責人肯定不會在這里一直盯著,這時候就需要張凡這類人出場了。
張凡的這個工作很累人,如果不是工資夠高,很少有人能堅持下來。張凡如今已經在這個研究所干了五年了,可以說是所里的老人了。
兩年前,有人找到張凡,給他介紹了一份兼職,這個兼職一聽就不是什么好工作,因為對方居然讓張凡有機會就將研究所的那些實驗垃圾偷出來交給他們。
研究所的實驗垃圾,都是要焚毀的,為的就是避免外流造成泄密和污染。張凡因為是老員工,負責的就是銷毀垃圾,這個兼職對他來說很簡單,但張凡不敢這么做。
但后來張凡同意了,因為對方給的太多了。
一年前,張凡正式成為灰手的人,這次不是因為給的太多,雖然給的不少,但更關鍵的是把柄被人抓了,他不得不加入。
之后的一年,張凡不但要偷著將垃圾藏下交給灰手的人,有時還要偷拍一些數據資料給灰手,可以說是成了研究所內的一只大老鼠。
情報局內部清查,有一個掌握了這個情報的特工在審訊中將張凡曝了出去。可情報局并不知道與張凡接頭的人是誰,所以沒有馬上抓他,而是想放長線,釣到與他接頭的灰手成員。
張凡的日子還是一樣,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今天就是約定好的見面日期,他要將一份資料交給接頭的人。這個時候灰手已經不怎么讓他偷垃圾了,而是讓他弄清楚研究所的所有研究項目,有興趣的就會讓他去拍下數據資料。
這種任務的難度比偷垃圾要高多了,所以張凡也趁著放假被灰手培訓過,加上研究所的人對張凡這位老員工放松了警惕,所以還真成功了幾次。
張凡請了假,來到了展覽區,今天見面的地點就在展覽區的一處體驗館內,張凡來到展覽區后,直接就走向了體驗館。
而他并不知道,他的背后早就有人跟上了。
“所有人注意,餌已出現。”指揮車上,王曉娟對所有人說道:“魚隨時都可能出現,全都表現自然點,別把魚嚇跑了。”
正常情況下王曉娟不會再加后面那句,因為那會給現場的人增加壓力,但她現在不得不提醒一句,因為這些人中已經有人暴露了,還讓兩個膽大好事的家伙參與了進來。
同時,和周正湊在一起看手機的鄭仙兒,其實在傾聽那些偽裝人員的動靜,就在王曉娟下令后,鄭仙兒低聲說道:“好戲要開場了,這些人中有些人的心跳突然加快了,應該是目標出現了。”
兩人腦袋微微晃動,雖然看上去還是在低頭看手機,但視線卻在四處亂瞟。
“看到了,兩點鐘方向。”周正說道:“三十多歲,男,平頭,棕色上衣,藍色牛仔褲,黑色運動鞋。身后有一人跟蹤,男,二十出頭,墨鏡、背包、耳機。”
“確認。”鄭仙兒說道:“不過你漏掉了跟蹤者后面還有跟蹤者。”
“嗯?”周正疑惑的看向鄭仙兒,轉頭的時候正好看到目標的位置,問道:“跟蹤者后面的跟蹤者?沒注意到。”
“情侶,看上去很親密,但他們并沒有說話。”鄭仙兒提醒道:“這應該是雙保險,這對情侶并沒有盯著目標,而是在跟著第一個跟蹤者,如果第一個跟蹤者暴露了,他們才會盯著目標。所以你沒發現也正常,我也是靠聽力才發覺不對的,一對看上去正是熱戀時期的情侶,居然一路上都不說話,不奇怪嗎?”
“可是我看到他們好像在說說笑笑啊!”周正說道。
“演的,實際上根本沒說什么。”
“這演技……”周正想了想,笑道:“這不是和那些在鏡頭前念數字當臺詞的演員一樣嗎?不過他們的演技比那些演員強多了。”
“哈,你這么一說也是啊!都是在說著與場景無關的話,居然還能演出熱戀的樣子,絕對是演技高手。”鄭仙兒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