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看到了夏梓默,才直起身子,面無表情地說:“你來了,她在里面的手術室,很快就會出來。”
夏梓默那句“她到底怎么了”卡在喉嚨,再也顧不上質問,就慌亂地轉身去找里面的手術室在哪里。
常鑫站在原地,望著他驚慌失措的背影,良久才轉身離去。
夏梓默才一來到手術室門口,就聽到護士在喊:“趙清雨的家屬在嗎?趙清雨的家屬?”
他急忙走上前:“在在,我就是。”
“怎么跟剛才不是一個人啊……”護士小聲嘀咕了一句,又重新確認,“你是趙清雨的家屬嗎?你們是什么關系?”
夏梓默:“我們是夫妻,她是我妻子。”
護士點點頭:“啊,那好,我們這里有點事情想和你說明一下……”
護士把夏梓默喊到了人較少一點的角落。
后面的事情,他也記不大清楚了,只覺得好像腦瓜仁嗡嗡地響,護士的嘴巴一張一合,嘰里呱啦,他只是機械地點頭,點頭,再點頭。
最后,護士說:“好了,你老婆馬上就要出來了,按她現在的情況,你最好給她辦個住院手續,等情況好轉一些再回去。”
“好。”
他拿過護士轉交給他的住院票,到樓下去給趙清雨辦住院手續,卻得知已經有人給他們交了兩萬塊錢。
夏梓默沒有說話,辦好了住院手續又急匆匆回到三樓,護士告知他趙清雨已經被安排在了住院部的五樓501室。
他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住院部,在501室找到了他那苦命的妻子。
趙清雨臉色蒼白如雪,清瘦地小臉靜靜地躺在枕頭上,雙眼緊閉,她細弱的手臂露在外面,正在靜靜的輸液。
他一步步走過去,幾乎站立不穩。
似乎心有靈犀,趙清雨的睫毛微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遇,交纏。
趙清雨對他歉意的微笑:“梓默,對不起,我今天晚上不能給你慶生了。”
夏梓默的雙腿仿佛被灌滿了金剛混凝土,沉重到挪不動分毫。
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僵硬且難堪的笑容:“沒關系,生日年年都有,以后咱們再一起過。”
趙清雨這才點點頭:“嗯。”
只是很快,她的笑容就淡去,變成了滿滿的失落和陰郁。
夏梓默滿滿走過去,強迫自己看上去別那么喪,他伸手輕輕撫摸著趙清雨的額頭,一片冰涼,他問:“你現在感覺怎么樣?好點了沒?”
“好了一點,就是肚子還是有點疼。”
可是他從她緊緊皺著的眉頭也能猜出,這點疼,肯定不止一點點。
“梓默,對不起,我、我……”趙清雨垂下眼,眼淚無聲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