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看過來,李菲宇竟然直接沖她笑了笑,只是那笑……有點滲人。
趙清雨皺起眉,轉過頭來,心里有點郁悶。
他自己打球輸了,又不是她讓他輸的,這家伙干嘛就老盯著她不放。
“聽說他老欺負你?”身邊的夏梓默突然開口,聲音清朗。
“啊?”
趙清雨疑惑地應了一聲,抬頭見夏梓默也朝小賣部的方向看去,心里這才明了,他是在說誰,于是有點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角,“也不是,可能是氣場不合吧。”
夏梓默轉過頭來,一臉嚴肅地說:“那個李菲宇是個問題學生,平時就很不好相處,剛才我和他打球,他輸了,可能會懷恨在心,到時候遷怒你,以后放學你還是先別自己回去了,我送你吧。”
“啊,這……”
“這太好了啊!那個李菲宇經常和校外的那些無業游民混在一起,我就擔心他哪天會找趙清雨麻煩,以后要是有你送她,那就沒事了!”
不等趙清雨回答,王艷麗就先激動地幫她答應了。
前者有些無語,“別啊,我和人家夏梓默又不同路,怎么能每天放學都讓別人送呢。”
王艷麗連忙說:“哪有啊,你家離學校那么近,夏同學就算每天送你回去,就也多花五分鐘,不會很麻煩的!”
“對啊,王艷麗說得沒錯,況且從你家門前那條路走,也可以回我家的,這又沒什么關系。”
這兩人輪番給自己做思想工作,就好像她放學一定會被人給攔住,拖到小樹林里給揍一頓似的。
趙清雨舉手投降:“好好好,就聽你們的。”
不過是回家路上多個人而已,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當天晚自習課上,發生了一件事,讓趙清雨覺得,放學有個男生陪著一起走,也許不是壞事兒。
李菲宇是第一節晚自習鈴聲打了好久才進來的,語文自習,班主任來了好一會兒,讓大家先寫語文課外作業第一單元的練習題,寫完第二節課開講。
教室前后門都沒關,李菲宇的座位明明離后門近一些,卻偏偏從前門進來。
這時候教室的座位幾乎已經定型,趙清雨坐在第一組第三排,靠走廊的那邊。
李菲宇進來的時候既沒有喊報告,也沒有喊老師,大步流星走路帶風的就拽兮兮地進來了,走到趙清雨座位前的時候,還故意狠狠撞了一下她的桌子。
只聽“嘩啦啦”的聲音,趙清雨課桌前面碼放的書本作業落了一地,而那個始作俑者卻看都沒看一眼,一腳踩在趙清雨最新的作業本上。
趙清雨伸出得胳膊僵了僵,抬頭朝李菲宇看去。
他竟然十分惡劣地朝他咧嘴呲牙笑了笑,惡意十足,隨即一陣風般地走到教室后面,大咧咧地癱在座位上,仿佛剛才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
幾乎全班的同學都在暗暗圍觀,班主任也莫名其妙地從講座上抬起頭,一臉迷茫。
趙清雨的臉火辣辣地燒起來,卻故作鎮定地蹲下來,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撿起來,旁邊的同學們也默默地幫她撿了不少。
當她再次把書本碼好后,臉上的熱浪已經退去,只剩下冰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