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在她卻被困在這樣一個奇怪的世界里。
趙清雨內心抑郁非常。
她抬起頭朝門口望了望,夏梓默出門前特意把門輕輕闔上,卻沒有關緊,留了一條巴掌寬的小縫,她所坐的地方,可以看到外面走廊上有人經過。
她估算了一下時間,夏梓默似乎打了十多分鐘的電話,還沒回來。
能打這么久,要么是重要的事情,要么是……不一般的人。
趙清雨心中一動,明明是本地號碼,卻沒有存在手機里,還能打這么久,她忽然覺得,這個號碼背后的人,也許真的和夏梓默的關系,不一般。
于是她穿上拖鞋,柱上拐杖,盡量放輕動作走到門口。
她沒有立即出去,而是站在那里仔細聆聽了一下,沒有聽到夏梓默講話的聲音。
不在這附近?
她推開門,朝走廊兩邊望了望,果真在另外較遠的一端看到了夏梓默,那邊有一扇窗戶,夏梓默現在站在那里,背對著她。
到底是和誰能打這么久的電話,還要悄悄背著她?
趙清雨開始偏向于后面一種猜測。
可是,她現在腿腳不便,沒辦法無聲無息地摸過去偷聽,只能望而興嘆,自己猜測。
現在她只恨剛才只是隨眼一瞟,沒有記住那個電話號碼。
只能等晚上夏梓默睡著了再想辦法……如果她能弄到他的手機,而且對方也不刪掉通話記錄的話。
在夏梓默轉身之前,她退回了病房。
一分鐘后,門口響起了熟悉的皮鞋聲,是夏梓默回來了。
“有個老同學找到我,說有些麻煩,剛才聊得久了點。”夏梓默一進門,就和她主動解釋為什么打了這么久。
趙清雨面上淡淡的,心里卻在猜測到底是哪個老同學。
“他說他馬上要結婚了,手頭有點難,想找我們借些錢,我就和他說,這事情得和我老婆商量商量。”他邊說邊笑,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趙清雨內心閃過一陣失望,聽這語氣,不太像是她以為的阮鈴啊。
“對了,那個同學你應該還記得,以前和咱們同過班的,叫汪磊。”
“什么?”
趙清雨以為自己聽錯了,又重復地追問了一遍:“你說是誰?”
夏梓默好笑地說:“是汪磊啊,你不記得啦?不過他好像就只上過高一吧,后來因為家里沒錢的原因,就輟學了,你不記得也不奇怪。”
“輟學了?”趙清雨小聲喃喃。
“對啊,我和他是一個地方的,跟他家離得不遠,聽說好像是他媽讓他跟一個叔去外面打工,后來就沒上學了。”
夏梓默說著嘆了一口氣,“前年回老家的時候正好碰上他回來,在南方的電子廠里打工,一把年紀還沒談過女朋友,沒想到現在就要結婚了。”
趙清雨嘴巴翕合幾下,最終什么話也沒說出來。
在重生前,她對汪磊的印象也就止步于那個文靜清秀寡言少語而且學習成績也不怎么樣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