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雨對表叔表嬸吵架這事也有一些耳聞,此時故意安慰道:“表叔這是擔心你的安全才給您打電話的啊,這外面世道說亂也很亂,表嬸你自己也看到了,一個女人獨自在外面混是很危險的啊。”
表嬸沉默了,這話確實不假,就她來到省城的這么幾天,學校里還好,學校外面,特別是旅社樓下的這個網吧,還有她每次經過的公交車站,一些無所事事的小偷太多了。
她第一天來,就中招了,好在那口袋里就幾塊錢,也沒損失多少。
后來旅社前臺的小姑娘告訴了她,這里外地的、本地的小偷到處都是,可謂是魚龍混雜,晚上女的最好不要一個人在外面留太晚,很不安全。
所以表嬸才有了學校里比較安全,每天沒事就在學校里轉悠,更期望能在里面找個體面的好工作,回去“一雪前恥”。
就在電話響到最后兩聲的時候,表嬸還是接了起來,十分不耐煩地開口:“干啥呢,天天打天天打,有啥子好打的!”
“你說啥?!小寶病了?”
表嬸突然站了起來,驚慌道:“啥子病?到醫院看了沒?”
“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這事兒你先別告訴小杰。”
趙清雨心里也輕輕顫了一下,跟著站了起來,等表嬸把電話一掛,就問:“表嬸,咋了?小寶生病了?”
“是啊,小雨,這里最近的火車站是在哪里?你能幫我買張票不?”表嬸的眼眶都紅了,看得出確實很急。
趙清雨想了想,說:“我們學校里就有賣票處,用學生證買可以半價,我幫你把票買了,然后送你去火車站吧。”
“太好了太好了,謝謝謝謝……”
趙清雨還是有點不大習慣,安慰了幾聲后,帶著她一起往學校走。
走到學校北大門門口時,遇到了耿吳言,對方一臉驚喜地看著兩人,迎了上來:“阿姨,學生,你們在一起啊,我……”
他話還未說完,忽然發現有些不大對勁,再細看去,就注意到了表嬸通紅的眼眶,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有些吶吶地跟在后面。
趙清雨扭頭留下一句話:“表嬸家里有急事,我送她回去,你就不用跟著了。”
耿吳言頓在原地,望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暗色之中。
……
“班長,你表嬸真就這么走了?”
晚上回到宿舍,李婉悅她們還有點不敢相信。
趙清雨把才洗的頭發用毛巾細細擰干,轉身對她們說:“那還有假?我親自送上火車的。”
“厲害啊,你晚上跟她說了啥啊,她連夜買的火車票就走了啊?”卓彬彬好奇的不行。
“唉,其實這事兒跟我沒什么關系。”趙清雨嘆口氣,把表嬸小兒子生病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
原來事情是這樣,雖說大家對表嬸這人很是厭煩,可聽到這種事情,之前那些話都說不出口了,還有一絲淡淡的憐憫之心,讓她們忍不住嘆氣。
趙清雨把毛巾放下,“其實也不是什么大病,去醫院看了,急性支氣管炎,就是不能拖,拖狠了會變成肺炎,那就不好整了,所以表嬸急得不行,接完電話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