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父也收起了棋局,李菲宇打著幫忙打下手的幌子,心急火燎地跟了過去,留下夏梓默一個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陪兩個長輩說話。
“真是的,這家伙怎么又來了。”
一進門,李菲宇就將廚房的玻璃門輕輕關上,不高興地嘀咕。
趙清雨遞給他一把大蔥,指著旁邊的小凳:“到那里剝了去,你以前不是和人家還是朋友嘛,怎么現在這么不待見別個了?”
李菲宇哼哼:“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趙清雨沒搭理他這些話,手腳利落地將蘿卜切成塊兒,洗過后放進高壓鍋里,鍋里已經放了排骨,接下來就是放調料和水,蓋上蓋子放到爐子上就成。
李菲宇把剝好的大蔥洗好,放到案板上,湊過來小聲說:“小雨,你為啥這么厲害,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我可真幸運”
他離得太近,熱氣呼地趙清雨耳朵癢癢的,她把腦袋往一旁偏了偏,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走開,離遠點。”
李菲宇嘿嘿兩聲,叉腰朝四周看了看,氣勢豪邁:“還有什么要幫忙的?”
“有,去剝幾顆蒜子。”
“喳!”
趙清雨被這小子逗笑了,搖搖頭,繼續忙著自己手中的活,雞子還沒剁,她找了把砍刀,刀口有點鈍了,還得先用磨石給磨上一磨。
李菲宇在旁邊看了,既自豪又心疼,雖然小時候父母離婚后,他被判給了老媽,可事實上因為母親太忙,根本沒空管他,他還是跟父親一起生活。
李菲宇的父親條件一般,雖然有手藝在身,可也是個吃力氣活的苦力,他自打懂事起,時不時的就會跟著父親一起做打些下手,什么粉墻鋪水泥啊這些,他逐漸愈發熟練。
李父也知道自己兒子不愛學習,卻也沒怎么管他,一來是管不住,二來是前妻的事業蒸蒸日上,跟他說等兒子大了自然會將他接走。
李菲宇自己也練就了一身糙,從小雖然母親給的生活費多,但壓根沒有一絲有錢人壞毛病,洗衣做飯他全都是自己搞定,就是做得……不那么細致而已。
后來他去了國外上學,在那里遇到過不少跟他一樣,家里有錢的富家子女,這么一對比,才發現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那時候有個據說家里在東南亞有跨國生意的富家千金,對他是一見鐘情,李菲宇在國外很是空虛了一陣,畢竟那時候趙清雨對他的態度可謂是決絕的很。
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子天天追在自己身后,李菲宇就百無聊賴地答應了。
那個女孩子不知怎么想的,才在一起后,就對李菲宇的過往情史十分好奇,非要追問。
李菲宇也沒什么想法,她想問,他就說咯,于是一二三四五……的巴拉巴拉全說了出來,唯獨沒有說趙清雨的名字。
不過不需要他說,女孩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但她還強撐著裝作不在意地問:“你怎么談了那么多女朋友啊,你最喜歡哪一個?”
聽到這個問題的李菲宇沉默了。
他仔細想了想,他談過的女朋友,最喜歡哪一個?
他喜歡哪一個呢?
他想到了趙清雨,有些失落地搖頭:“沒有,我一個都不喜歡。”
女孩怔住:“一個都不喜歡?那你為什么還和她們在一起?”
李菲宇怔住,眼中流露出迷茫,對啊,既然都不喜歡,他為什么要跟她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