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沒差了,反正都是那個意思。”
趙清雨沒有理會兩人的小聲爭論,她的心情此時有些沉重,因為卓彬彬剛才的那句話,撩撥到了她內心的一絲不安。
——該不會等下就輪到我們了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個人,這句話,還真有可能。
萬一,還有她的家人呢……
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籠罩了她,她又一把抓起剛剛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飛快地給家人打電話。
“喂,爸?你們這幾天生意還好吧?”
“那身體呢,吃東西胃口還行吧?媽跟弟弟呢?也都可以吧?”
“哦對,還有小單,她也一切都還好吧?”
“沒事沒事,我就隨口來問問,好就好,對了,如果身體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說啊,別為了生意啊賺錢啊強撐著。”
“好好,我掛了,你忙你忙。”
等趙清雨掛掉電話,就看到李婉悅和卓彬彬兩人面色復雜地盯著她。
“班長……你這是……想到了啥?”卓彬彬小心翼翼地問。
李婉悅也有點慌:“是不是真的遇到了、那種東西啊?班長,你跟我們透透底,好讓我們也有個心理準備……”
趙清雨頓了頓,嘆氣:“就是剛才我說的那句話,小心陌生的年輕男人,我所知道的人中,有一個有點不太對勁的,具體我也不知道怎么說,總之不要接東西,一定不要接。”
她停頓了下又補充,“玲子的那碗粉很有問題,不是說之前都吃得很飽了么,又突然買了炒粉這種一看就可以當主食吃的東西,可能是受了誰的蠱惑。”
兩個室友面面相覷,片刻的沉默后,全都不約而同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找手機的找手機,拿電話卡的拿電話卡,全都開始給自己家人打電話……
十分鐘后,兩位小姑娘同時欣慰又憂愁地放下了電話。
因為此事特殊,趙清雨找輔導員要來了廖玲家里的電話,是座機,這次打通很快就有人接了。
“喂?請問是哪位?”一個疲憊且滄桑的女聲響起。
趙清雨清了清嗓子,問:“你好,我是廖玲的同學,請問你是廖玲的媽媽么?”
“哎,我是小玲的媽媽,小玲有你們這樣關心她的同學,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高興的……”廖玲媽媽強顏歡笑道。
趙清雨:“請問,廖玲現在還是在醫院嗎?”
“唉,不是了。”廖玲媽媽嘆了口氣,談起這件事就愁的不行。
原來廖玲在醫院一住幾個月,開支實在是大,而且醫生說她也檢查不出什么病,估計就是心理有些問題,就讓他們出院在家療養。
家附近有個小診所,這時候的大夫是還會上門就診的,所以打營養針這事兒就是診所的大夫幫忙打的。
現在,廖玲的情況還是那樣,不死不活地吊著,精神也不是很好,有時候清醒,有時候昏睡,最壞的情況就是,偶爾醒來會說胡話,讓家里人很是擔心。
“你說……好好一個孩子,怎么突然就這樣了啊……嗚嗚……”廖玲媽媽說著說著,壓抑不住情緒,哭了出來。
趙清雨心里也很難受,想要安慰廖玲媽媽,可是張張嘴,卻覺得說什么話,都很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