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這萬金不止偷雞摸狗,還是個家暴男?
趙清雨覺得極有可能,要不然小單也不至于露出那種畏縮的神情,可都這樣了,怎么還在一起呢?
昨天晚上下樓之前明明還挺開心的,又是換新衣服又是梳頭發的大半一份才出門,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趙清雨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因為她看到那萬金突然一把抓住小單的胳膊,小單沒有防備,被他猛地扯拽得轉了半個圈,然后兩人面朝銀行的方向。
趙清雨迅速側開身退到一旁有墻壁擋著的角落,那兩人似乎并沒有看到她,萬金還還一手扯著小單的胳膊,又另外一只手指向銀行,有點壓抑卻激動地說著什么。
旁邊有人經過,卻鮮有人注意到他們兩個的異常,趙清雨慢慢沿著墻根退到稍微靠里面一些地方,然后快速靠近最邊上的一臺取款機前面,轉過身假裝在取錢。
這個銀行是新建的,有兩臺較為先進的自助取款機,但卻沒有獨立的小隔間,這兩臺取款機之間只相隔了一米的距離。
好在現在沒什么人來,趙清雨故意站在那里裝模作樣,旁邊大廳的銀行工作人員都暗戳戳期待著下班,沒人過來搭理她。
很快,另外一旁的取款機也來了兩個人,趙清雨不用去看,就知道是小單和她男朋友萬金。
“真的不行,我存得都是定期……”
“你騙鬼呢,你只有一部分存定期,還有一部分是活期,你現在先把活期取出來,明天把身份證和存折本帶上,把定期也取了。”
“那不行,那錢我留著以后開店用的,而且我存了定期五年的,現在取出來利息可就都沒了!”
“存個三五年才那么點利息有毛用,你快點啊,再晚點兒那些人找上我家里,我可就露餡了。跟你說,到時候可沒你好果子吃!”
那兩人聲音雖然很小,可是離得近,再加上趙清雨聽力過人,他們的談話她是一字不漏地全聽了去。
跟她想得差不多,聽他們兩人這對話,小單確實瞞著他們做了些什么,而且很有可能是被脅迫的!
趙清雨故意將頭低得很低,額前的幾根劉海低落下來,恰好擋在了她微微斜著的眼角處。
她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身旁兩人的一舉一動,小單有些猶豫地掏出銀行卡,在萬金不耐煩地催促下開始慢慢取錢。
“六百七十二……活錢才這么一點?!”萬金大概是看到了銀行卡余額,頓時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小單也有些不高興,卻依然隱忍地小聲解釋:“我平時又不需要怎么花錢,活錢本來就不多啊。”
“別廢話,趕緊把錢都先取出來!”
“在這里只能取六百!除非去柜臺上。”
“瑪德,算了,還要搖號,麻煩死了。”萬金拿手使勁捅小單的肩胛骨,不高興道:“而且你還沒帶身份證,先把這六百取出來,我有急用。”
小單邊取邊小聲嘟囔:“你有啥急用,是急著上賭桌給人送去吧?”
“少廢話,我的事不用你管!”
萬金拿到錢后,對小單依然沒啥好臉色,在看到后者眼眶紅紅后,他似乎意識到什么,又快速換了一副表情,突然溫柔道:“你放心,我這次一定能贏,到時候還能把本給撈回來,還能給你買過年的新衣服。”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小單眼淚立馬流了下來,甚是委屈地說:“那你干嘛把我昨天的衣服給拿走啊,就把那當我的過年新衣服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