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雨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跟要散架了似的,輕輕動一下就扯得又酸又疼,特別是她的頭,跟要裂開了一樣。
這感覺真難受,好像她又一次被人用繩子給捆住了,無法動彈。
想要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子上好像壓了千斤重的東西,又好像是被人用膠水給粘住了。
這個想法嚇得她拼命地想要睜開眼睛,忽然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小雨好像很不舒服,睡得真不安穩……”
“可能是做噩夢了,你別太擔心,醫生不是說了她沒事嗎,就是太累太虛弱了。”
是她父母!
難道她已經回家了?!
接著,她的手就被一只微暖柔軟的手掌捏在手心,即便她還昏迷著,也能感受到那掌心里薄薄的繭子。
她對這雙手太熟悉了,是母親的操勞了半輩子的手。
家人的安慰,讓趙清雨不再倉惶害怕,眉間深深的皺紋慢慢消失,她再次放心地睡了過去
當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兩天之后,是陪護的趙青楓發現的。
“小雨,你昏迷了足足四十八小時,快把爸媽嚇死了……”趙母雙眼通紅,話未說完,已淚流滿面。
趙清雨嗓子發啞,說不出話,抬頭看了看病房里,她那個從未流過淚的父親,此時也是眼角帶淚。更別說趙青楓了,早就在一旁嗚嗚啦啦地小聲抽泣。
除此之外,她還看到了李菲宇和……夏梓默。
她不還知道為什么這兩個人也在,不過現在她的頭很疼,還有許多事情也沒有弄清楚,所以暫時并沒有心情去糾結這方面的事情。
醫生在她醒來后過來交代各項注意事項,等他們剛走,后腳又來了一些a國媒體的記者,但都被趙家人和李菲宇他們以病人需要安靜休息給打發走了。
趙清雨確實還需要休息,她昏迷前累到極致,雖說躺在床上昏迷了兩天,可是身上肌肉組織的嚴重拉傷讓她根本沒有休息好。
就連做夢也是十分不安穩,大腦經常性的處于半清醒半昏迷狀態,也甚是疲憊。
而且每次睡著只能打葡萄糖營養液用來維持營養,如今醒過來后就覺得身體沒什么力氣,虛弱的緊,偏偏醫生還特地交代讓她暫時吃點清湯寡水的東西,不能大吃大喝。
于是,趙清雨醒來的第一頓飯便是一碗白米粥。
不過呢,這對餓了許久的趙清雨來說,已經算得上是美味了,她恨不得連碗底的半粒煮爛的大米都不放過。
趙母看得又是眼淚連連:她的小雨,這幾天都是受了什么苦哦!
只是這白米粥嘛,第一天連續吃上三四碗就足夠了,到了晚上,趙清雨就覺得嘴里淡出鳥來,想要再嘗試些別的東西。
終于,在她的強烈要求下,醫生也特地檢查過她的身體狀況,發現恢復確實良好,就同意她可以吃些有營養的東西補一補,就是不能過量。
晚上的白米粥變成了冬瓜玉米排骨湯,面上的一層油被特地舀了出來,留下比較清淡的部分。
趙清雨也不挑,這玩意兒本來在平時都算得上好菜,更別說她還餓了幾天,喝湯的時候都有種“幸福不過如此”的感慨。
唯一令她不爽的是,每次她吃東西、休息、睡覺都有人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