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雨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附近有其他人后,才警覺地跑到河邊,這倒霉蛋果然是小樹酷哥。
幾乎是第一眼,她就看到高樹的左胳膊袖子和附近的衣服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他受傷了,傷口是在胳膊肘下面一點的地方,那里的袖子被燒了一個大洞,從外面都能看到里面的皮肉血肉模糊。看樣子是被子彈碎片擦傷了,不幸中的萬幸,還差不到五毫米就會波及到附近的大動脈。
不過看著血流的樣子,估計也夠嗆。
趙清雨把他從水里拖出來,放到較為平坦干燥的河灘上。
“喂,醒醒!快點醒醒!”她左右開弓地開始扇高樹的臉。
大概是用力有點過猛,高樹那不知是被水泡得太久還是失血過多才導致過于蒼白的臉,被她連續打了七八下后,開始出現了淡淡的紅暈。
高樹終于醒了。
他虛弱地睜開雙眼,有些迷茫地望著面前近在咫尺的一張臉龐。
從一開始的神游天外到慢慢聚焦,高樹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表情。
趙清雨放下心來,神智還是清醒的,這波不虧。
“你還認識我嗎?”她試著用英語交流。
高樹張張嘴,可他嗓子啞了,咳了兩下子,還是放棄,最后點點頭,表示他還認識她。
趙清雨:“很好。”
她站起來叉腰左右看了看,然后低頭居高臨下地對他說:“那你可要記住,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高樹沉默了片刻,又點點頭。
趙清雨也不多說,她背過身掀開外套,把較薄一點的秋衣下擺給用力撕了一條下來,用來給高樹簡單包扎了一下傷口。
“你只是胳膊受傷了,腿還沒事吧?可以自己走嗎?”她一邊包扎一邊上下打量高樹周身。
高樹遲疑了一下,也點了點頭。
趙清雨皺了皺眉,歪著腦袋看他:“怎么?難道腿也受傷了?”
她沒有看到高樹褲子上有什么槍傷和破損,不過轉念一想,他如果真的是從瀑布上掉下來的,即便那瀑布并不怎么高,大概也就六七米的樣子,但如果運氣不好摔傷也是很有可能的。
問題問完,她就緊緊盯著高樹的動作。
如果高樹的腿真的受傷不能走動的話,她也無能為力了。
畢竟在這種壞境下,她還沒有高尚到拼勁全力背負起一個陌生男人在深山老林里逃命的。
高樹搖頭了。她舒了一口氣。
要知道,在剛才雙方沉默的短短兩秒鐘里,她就已經飛速想好了說辭:那個,不是姐姐太無情,只能怪咱們在錯的時間錯的地點遇到了彼此……后會有期!
還好對方搖了頭,要不然她都會覺得自己挺絕情的。
“那你……”她話音剛落,高樹的肚子就十分應景地配起了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