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有人在這附近搜查,她一定搶先出手,直接廢了他。
大概是太過關注,她的耳膜里有很長一段時間,除了林間的鳥鳴外,還聽到了許多昆蟲的合奏曲,伴隨著叮叮咚咚的流水聲,編織成了大自然的樂譜。
原來這附近還有河流啊。
就這樣保持著警戒狀態靜靜地蹲了許久,久到她明顯地發現外面不遠處的幾點零星陽光位置越變越歪,顏色也逐漸變得黯淡。
天,快黑了。
趙清雨輕輕挪動了一下雙腳,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動作讓她的雙腳和膝蓋以下幾乎沒有了知覺,突然的動作之后,就是密密麻麻的針扎般的疼痛襲來,接著就支撐不住一屁股坐了下去。
“嘶……”
她抱著膝蓋絲絲抽著氣,緩了一會兒后還覺得很難受,小心地給自己輕輕按摩回血。
如果再多蹲一會兒,她的腿估計都能徹底廢了。
就這樣,直到天徹底黑了下去,她的雙腿才緩過勁來。趁著夜色她偷偷地爬出洞口,站起來的時候還覺得腿肚子有點打顫。
好在她的體質過人,在外面多走動幾步后,行動也就自如了,就是暫時沒法走快。
趙清雨也沒打算在黑布隆冬的樹林里健步如飛,她白天的時候就撿了一根長短適宜的木頭準備當做武器,現在到了晚上,被她當做拐杖和開路器。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世的視力特別好,在這種遮天蔽日的樹林里,她還能隱約看到近處物體的大致輪廓和黑影,加上有棍子慢慢開路,走起來也沒有多艱難。
趙清雨砸吧砸吧嘴巴,她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到那條河在哪里。
從昨天晚上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喝過一口水,逃出來前只吃了半碗干巴巴的米飯,餓還好說,過了那個勁兒后她就感覺不到餓了。
可是口渴那是隨時隨刻的啊。
白天窩在小坑洞里,聽著那隱隱約約的流水聲,她的腦海里不停地想象出自己跳入水中大口牛飲的畫面,頗有一番望梅止渴、畫餅充饑的意味。
好不容易挨到現在,毫不夸張地說,她的嗓子眼真的干得要冒煙了。
幸運的是,那條溪流離她躲避的地方竟然很近,她摸摸索索走了沒兩分鐘,那水聲就越來越清晰。
繼續往前走了不到十米,她就看到了前方樹林外隱隱約約的波光點點,那是流水攪碎了月光。
趙清雨邊用棍子探路,邊小心地朝水邊挪動,終于挪到了河邊,她顧不得衛不衛生,蹲下來捧起一捧水就喝了起來。
清涼的山水帶了夜晚的寒涼,還有一絲絲甘甜,浸潤干裂的嘴唇,經過干澀的轟隆,將干涸的軀體灌溉。
趙清雨感覺自己就跟那久旱逢甘霖的禾苗似的,終于起死回生。
一連喝了十幾口,直到肚子里都沉甸甸的,輕微一動就能感覺到胃里面咕嘟咕嘟的在晃蕩水,趙清雨才罷休。
這里雖然暫時安全,但不能呆太久,離那群壞蛋的根據地還太近了。
她沿著河流繼續朝上走,但這次只走了十幾米,她就發現不對勁了。
前面的水聲越來越大,聽上去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溪流能夠發出的聲音,趙清雨腦海里電光火石地一閃,立即明白過來:這里有個瀑布!
難怪她躲得那么遠,都能聽到水聲,感情聽到的是瀑布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