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才,她手上的繩子松開的一瞬間,她聽到了腳步聲的逼近,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當時電光火石之間,主動奮起拼殺和按兵不動兩個念頭在她腦海里交替出現,最后她還是選擇了后者。
因為她沒有感受到殺氣。
對,就是殺氣。
趙清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這種詭異的感覺她曾經在高中經歷過兩次,都是遇到了危險的時候。
隱隱之中,她身體里住著的那個陌生的影子又一次覺醒了。
最開始的慌亂過后,她逐漸鎮定下來,她猜測大概是那個影子想要救她,才這樣做的。
不過這次,對方并沒有完全主導她,可她卻能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強悍氣勁在身體里聚集。
這也就是為什么被捆綁成了粽子,她還能有力氣掙脫的原因。
手腕又酸又疼,手指在掙脫繩子的時候使用過度,現在也有些酸脹,趙清雨背靠在墻上開始休息。
馬上反擊戰就要開始,她要多留蓄些力氣。
肚子有點餓了,她不動聲色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細小到幾乎看不見的縫隙,勉強看清了所處的場景:空蕩蕩的房間里,有四個人,一個是害她倒霉的酷哥,另外兩個就是看守著他們倆的壞蛋。
剛才她裝昏迷的時候就有仔細聽過他們說話,如今只是稍微一掃,就認出其中一人就是昨天晚上過來接她到荒廢別墅“老實巴交”的男人。
能和這些人混在一起的,還能是什么純粹的好人?
趙清雨想起高樹之前還對這人掏心掏肺的勸說,就覺得很可笑。在她看來,一個長得不像壞人的壞人,才是最可怕的。
她的目光快速瞥過房間里的每一個人,然后又閉上了眼睛,開始故意發出些不舒服的呻,吟聲,引起房間里其他人的注意,告訴他們:她醒了。
果然,第一個感興趣跑過來的人就是那個長相和聲音都很猥瑣的家伙,他興顛顛地蹲在她面前,一邊盯著她看一邊扭頭對那個老實臉喊:“這女人醒了,這女人醒了!”
老實臉淡淡地看過去,幾無不可的“唔”了一聲,又別開了視線。
三角眼撇撇嘴,也不管他,把一旁早就冷了的醬油拌飯端起來,就等著趙清雨一睜眼給她喂飯……
趙清雨沒敢完全睜開眼,她知道自己前幾次有異樣的時候身體會出現一些變化,應該是在臉上,那僅有的兩次模糊記憶中,她隱約記得那些人看到她的臉后,驚叫聲頓時四起。
她大概可以猜測到,是她的眼睛……出了問題,短暫的記憶碎片里,是滿世界的紅色。
幾小時前她被塞進后備箱里時,也有這種感覺,那時候沒人發現,現在雖然眼中不再是紅色,但她也不敢保證變化完全是否消失。
只是……這一刻終究是要來的,在睫毛輕微顫動幾次后,她緩緩睜開了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