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還擔心人家是不是心懷不軌,現在轉眼間就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偏僻無人的岔路口,趙清雨的心情仿佛秋風掃落葉般蕭瑟凄涼。
目送車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趙清雨原地躊躇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機,開始給小樹的手機打電話。
這條主道兩端都一眼望不到頭,沒見到任何建筑物的影子,只有她前方兩三米處有個岔路口,一條小道通向未知的暗夜。
電話很快接通,依然是那個英語說得磕磕巴巴的人接的:“你好,你到了嗎?”
“我不知道我到了沒,我現在在……”趙清雨看到三岔路口的那條小道旁有個路標一樣的牌子,可惜上面的字她不認識,只能干巴巴地描述,“我在一個三岔路口這兒,這里有個路牌,但我不認識上面的字。”
大概對方的英語不咋地,跟趙清雨雞同鴨講了半天,才弄清楚她已經到了,讓她直接順著小路一直往里走就會到了。
趙清雨掛掉電話,瞪著那條黑漆漆的小路良久無言,最后只得硬著頭皮抬腳超前走去。
大道雖然偏僻,但好歹偶爾還有一兩輛車子呼嘯而過,有了那么一點人煙氣兒。
可這小道兒偏不說,還黑,趙清雨只能用手機屏幕那小小的藍色熒光屏幕當照明工具,在藍盈盈的微弱光線下,路兩旁太過繁盛的灌木林支棱出來的枝葉就跟那幽靈鬼爪似的。
這還不算,不知道哪里躲著的貓頭鷹,隔一會兒就“咕嚕咕嚕”兩嗓子,詭異的聲線突然響起炸得人能頭發都豎起來。
繞是趙清雨膽子不小,還是被嚇到了兩次,她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罵,等明天天亮了絕對要跟黃毛顧問說,讓小樹不用招待她了,就讓他回歸公司的懷抱,好好上班去吧!
走了差不多七八分鐘,趙清雨還沒看到前方有什么燈火通明的地方,不禁懷疑是不是由于語言不通,她完全搞錯了地方。
正猶豫著準備再打一個電話確認一下,前方突然響起了腳步聲,趙清雨的手指輕輕抖了一下,接著暗滅了手機,周遭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她沒有繼續前行,只是輕輕的往邊上讓了兩步,靜靜地等待著。
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一絲絲急促,似乎不止個人。
小路前方拐彎處隱約出現了淡淡的光暈,趙清雨判斷,對方大概也是用手機照明的。
很快,她的猜測就得到了證實:兩個人各拿一個手機,一前一后地朝這邊走過來。
兩人沒有談話,只是埋頭快步朝前走,他們并沒有發現站在黑暗中的趙清雨,如果不是她的手機在此時響了起來的話……
突兀的鈴聲在黑夜中毫無征兆地響起,別說那兩人,就連手機的主人趙清雨,也被嚇了個好的。
“#apap?!”
伴隨著一聲驚怒的鳥語,趙清雨感覺有兩道藍盈盈綠幽幽的光對著自己,再接著,她就被人給圍住了。
“apap?”
“哈嘍,可以說英語嗎?”趙清雨試著交流。
對方面面相覷,隨即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面露喜色。
電話鈴聲還在繼續,趙清雨指指手機,表示自己要接個電話。
那兩人盯著她手中的手機,眼中似乎游移不定,但趙清雨沒空管他們,電話是小樹的號碼打來的,催命似的響了半天了。
電話剛一接通,那邊的人就有些緊張地說:“你到了嗎?我派人去接你了,你們有、遇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