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家都盡量扶住固定的東西,比如扶手啦,或者別人的椅背。
后面還有很多人往里走,趙清雨盡量往里縮了縮,給別人讓出一條路來,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她不想和陌生人過多的“親密接觸”。
可偏偏,還是有人那么不“知趣”。
趙清雨感覺身后有個人離自己很近,她忍不住扭頭朝后看,是個拿著公文包的陌生中年男人,再朝旁邊看了看,后面明明還有些許空間啊。
她立刻意識到了什么,有些不高興地扭了一下,想要從那人身邊挪開,自己朝后面走。
下一秒,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請讓一下,我要和我朋友站一起。”
后面一松,那個男人看了眼夏梓默,悻悻地離開,鉆到了后面去。
夏梓默雖然也是站在趙清雨身后,但是特意讓出了足夠的空間。
趙清雨原本不想接受他的好意,可是看了眼那個猥瑣男已經到了她本來想去的地方,只好站在原地。
車上人又多又擠,可趙清雨所站的這片地方卻十分安逸,她知道是誰幫了自己,可心里卻依然十分憋悶。
夏梓默這一系列的討好行為,她不是沒看出來,她一方面猜測著某種可能性,令外一方面卻不想承認。
她更希望夏梓默還是高中時期那樣懵懵懂懂,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她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好對付多了。
現在……她知道對方是想討好自己,可是卻猜不到原因,總覺得好像有什么陰謀在不久的將來等著自己。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讓她都有點沒法認真學習和生活了。
今天,她就是要來驗證這一可能的。
夏梓默低頭看著面前人黑黑的后腦勺,她扎著的馬尾隨著車廂晃動也會輕輕掃來掃去。
她的頭發很黑、很厚、很密,車子拐彎時偶爾會掃到他的下巴,輕微的酥麻感讓他心神馳往。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這是他一起生活了十年的人啊。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只有極力強忍著保持鎮靜,否則,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把一切都說出來。
不可以,一定不可以。
說出來,這一世就會完了。
他要慢慢地、慢慢地將她重新緊緊抓住。
……
夏梓默不問,趙清雨也不主動說。
公交車經過了一站又一站,車上的人上上下下,到后來越來越少。
趙清雨和夏梓默也先后找到了座位坐下,兩人之間隔了一條走道。
報站廣播又一次響起:【桂芳寺到了,請下車的乘客提前準備好下車……】
趙清雨本來就在一直扭頭看外面,時間太久遠,如果不是一路上報的站名,光是看外面的建筑物,她還真有點不太確定。
廣播聲音還沒落,她便起身站了起來,不需要和夏梓默說一聲,后者一直注意著趙清雨這邊的動向,此時見她起身,也跟著站了起來。
看來是到地方了。夏梓默暗自琢磨。
桂芳寺,這個地方他以前和趙清雨來過幾次,不知道這次來是做什么。
不過……想到這一世可以和趙清雨再次相遇在一起,他確實應該去好好拜拜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