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路上,趙清雨鼻尖就縈繞著淡淡的一氧化碳的氣味。
到了三樓,其中一戶人家的大門早已打開,門口是一張洗的發舊的紅毯。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這人正是趙清雨認識的那位熱心吳老師,也是李菲宇的大姨夫。
“來了啊,快請進快請進!”吳老師手里拿著淡藍色的一次性鞋套,另外一只手指著地上擺放好的拖鞋,“你們是要換些還是穿上鞋套都行。”
趙父的腳有點汗腳,現在還穿著比較悶氣的半包頭的皮涼鞋,聞言連忙說:“用鞋套就好了。”
趙清雨雖然沒有老爸的毛病,不過她也比較在意穿別人家鞋子,能有鞋套是最好不過的了。
李菲宇就隨便多了,一進門就把腳上的鞋子一蹬,穿上一雙最大的拖鞋吧嗒吧嗒地走了進去。
禮物也順便被他自然而然地接過放到了客廳的一角,吳老師看到了很是客氣:“來就來啊,還帶什么東西啊。”
趙清雨也笑:“肯定要帶啦,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感謝吳老師的幫忙,怎么好意思空手而來,要不然那不成蹭飯的了嘛。”
吳老師聞言大笑:“那你們可說好了,今天中午要留下來吃飯的。”
“一定一定……”
李菲宇拿來一次性水杯,又泡了茶,給坐在沙發上談話的三人一人一杯。
吳老師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水杯,頓了頓,抬頭贊許地看了李菲宇一眼。
“其實啊,你弟弟能來我們學校也不全是我幫的忙。”吳老師繼續說,趙清雨眉毛一跳,不著痕跡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在旁邊靜坐地某人。
“你弟弟的成績很不錯,如果再加把勁,說不定以后還能進火箭班。”
吳老師的話讓趙清雨沉思了片刻,德育一中作為重點中學,確實每年級都會有一個火箭班,只有全年級前五十名的學生能進,而且一學期兩次調班,其中一次,期末一次。
趙清雨承認,人在成長過程中是需要一定壓力的,但過了那個度就不太好了。
試想一下,一個人如果在火箭班里因為成績下降被調到普通班,心態不好的還真有點不好說。
一個學期還要調兩次,就跟隨時吊著腦袋似的。
她其實是不大想讓趙青楓進火箭班的,她知道火箭班意味著什么,但這種東西是把雙刃劍,她不想讓弟弟小小年紀就有那么大的壓力。
所以對吳老師的話,她也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多想。
只要能進重點高中就行,她看得出來這一世趙青楓的變化,她相信弟弟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大概是吳老師和趙父的年紀相仿,又都是男人,兩個人很快就把倆小年輕丟在一旁,相談甚歡。
趙清雨坐在一旁盯著電視,上面正在放當前火熱的本地綜藝節目。
李菲宇本來坐在吳老師旁邊的,不知什么時候挪到了她旁邊。
“你不在看電視。”他壓低聲音,這是肯定句。
趙清雨微微側過臉,發現李菲宇其實比以前要黑了些,只一眼,她就漫不經心地回過頭:“我不在看電視在做什么。”
“哼,難道你不是在想我?”
“……”
趙清雨嘴角抽了抽,冷淡道:“沒有。”
李菲宇顯然不信:“你肯定在想,為什么在這里都能遇到這個人,他是故意的吧?肯定有什么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