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宇二話不說,直接將錢塞到了小陳手里,這才淡淡道:“我請你來幫忙,怎么可能讓朋友就吃一碗泡面,好了,這錢你收著,想吃東西就快點,里面我那朋友的吊瓶都打了一半了,抓緊時間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邊說邊朝外走,等走得看不清他的背影后,站在病房外的小陳立刻將手舉起來,手里嶄新的紅色票子似乎還有一點點溫度,他心花怒放地原地蹦跶了一下,琢磨著這種賺錢的事情如果天天有那該多好。
……
趙清雨一路往回走,現在這個點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其實一點也不安全,剛從鎮醫院出來,沒走多久就有一輛黑色車子停在她身邊,車窗是開著的,一個陌生男人問她要去哪里。
她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坐車,可是那車子并沒有離開,一直在她身后慢慢跟著,直到她拿出小靈通假裝打電話,那男人才沒有再跟著她。
這時候,她的手心已經滿是汗水,走到一盞路燈下,她的腳步稍微慢了下來,伸開一直蜷成拳頭的右手,里面是被汗濕的暗白色粉末。
她自己都不知道,如果李菲宇沒有出現,她會不會真的將這個東西放進夏梓默的輸液瓶里。
長長呼了一濁氣,她感覺自己好像從深淵邊走了一糟。
此時看著手里已經沒用了的藥物粉末,她的內心有種豁然開朗的解脫。
她報仇的方法千千萬,沒必要為了這樣一個人,賭上她的一生。
一陣夜風吹來,全身的黏膩感少了一些,她用力拍了拍兩只手,將手心的粉末拍打干凈。
粉末被風吹散,落在地上和灰塵為伴。
趙清雨沉重的腳步變得輕快,朝回家的方向疾步走去。
身后遠處有摩托車發動機的轟隆聲,即便離得很遠,她也知道這種車子的聲音很響很刺耳。
那響聲越來越近,趙清雨忍不住回頭看看是哪個鬼火少年在路上肆意擾民,結果就看到一輛十分炫酷的車子停在了她身邊。
騎車的人還沒摘下頭盔,趙清雨就從衣著認出這人正是李菲宇了。
她記得李菲宇兩年前的摩托車還沒這么花里胡哨,出國兩年再回來果然就不一樣了,連樸實無華的車子都來了個大變樣。
“趙清雨,我送你回家。”李菲宇取下頭盔,酷酷地說。
趙清雨思索了零點三秒,就很是干脆地坐到了后車坐上。
李菲宇怔愣住,他沒想到趙清雨這么快就同意了。
“到底走不走的啊?”趙清雨在他身后小聲嘀咕,“你不走我可就走了啊。”
“走!走!現在就走。”
李菲宇回過神,然后拿出一個安全頭盔轉身遞給她:“你戴好,這車跑得可快了。”
趙清雨將頭盔戴好,無語道:“你就不能開慢點么,那么快一點都不安全。”
“嗯,都聽你的。”
李菲宇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他還不想開快呢,要不然按照這車子的速度,可能不出三分鐘他和趙清雨就要分開了。
摩托車嗚嗚嗚地朝前行駛,迎面而來的風掀起兩人的衣角和頭發。
這是趙清雨從來沒有過的特殊感覺,和上一次坐李菲宇車子的沉重心情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