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照顧夏梓默的事情就落在了住在當地的趙清雨頭上,當然,這只是暫時的。
她讓陸瑤和其他男生都先回去了,這個點兒已經晚上十二點了,通宵大伙兒是沒心情去通了的,大家涂藥的涂藥,包扎的包扎,除了夏梓默和趙清雨留下,其他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陸瑤本來也想留下來陪她,但被趙清雨勸回去了,猴子看她哭得眼睛紅腫,眼角還是青紫色的,便在附近火車站附近找了個黑車,主動將她送回去。
所有人離開后,清冷的病房里終于只剩下趙清雨和夏梓默了。
后者躺在病床上,感覺到頭有些麻木地疼,門口趙清雨的背影讓他的內心有一絲奇異的平靜和安慰。
“謝謝你陪我……”他低聲開口,才發現自己發出來的聲音沙啞難聽。
趙清雨靠在門框旁,面朝走廊的方向,在走廊盡頭,有一個隱約可見的黑色人影,還有一點時隱時現的猩紅火光。
聽到身后夏梓默的話,她沒有轉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輕輕從鼻孔里發出一聲哼笑。
夏梓默感覺頭有點暈,沒有察覺到趙清雨的異樣,他還想說些什么,可是只要輕微一扯動面部肌肉,他的頭頂就突突突的痛。
那點火光消失,走廊里響起了腳步聲,由遠及近,那個人越來越近,在近處昏暗的大鎢絲燈泡下,趙清雨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果然是李菲宇。
鴨舌帽、寬松的籃球運動套裝,曾經就很高大的身材,此時估計都有一米九了,看上去更加魁梧。
之前在網吧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怪怪的,如今看到面前不遠處的那人后,才明白過來網吧里面那個戴著帽子時不時地從她前后經過的人,原來真的是李菲宇。
只不過此時的李菲宇,鴨舌帽戴得歪歪的,帽檐在耳朵那側,他的臉完完全全露在她的面前。
她也終于明白,那三個惹事的黃發青年是被李菲宇喊來的人給拖走了。
拖走干嘛去了,她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此情此景下,她除了就那么看著對方,真的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還記得我嗎。”
李菲宇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趙清雨的眼皮子抽了抽,這話和那些多年以前見過她的親戚長輩有的一拼。
仿佛是為了考驗她的記憶力,見面就是一句:你還記得我嗎?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你這是說的什么胡話。”趙清雨忍不住皺起眉毛。
故作沉穩冷酷的李菲宇面上閃過一絲尷尬,沉默良久后,才又開口喊她的名字:“趙清雨。”
“什么事。”
“你怎么這么冷淡?我明明救了你們,你怎么都不主動過來感謝我?”
“哦。謝謝。”
“……你真敷衍。”
鼓足勇氣的某人有點受傷,委屈地小聲嘟囔。
“唉……”
趙清雨嘆口氣,整了整表情,這次非常誠懇地說:“我謝謝你。”
對方突然這么嚴肅正經起來,李菲宇心里又有點不舒服不自在了,他瞥了一眼趙清雨身后的房間,里面的燈光很暗,又被擋著,他看不清病房里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