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做,就做到了晚上十點鐘,直到有人說自己困了,趙清雨才收起試卷,從床底下拖出自己的盆子,再拿上換洗衣物,往洗浴間走去。
說是洗浴間,其實是水池、廁所、澡堂融為一體,進門左手邊就是一長條形的水池,可以在這里洗臉漱口洗衣服,水池的對面就是廁所隔間,另外一邊倒是有兩個花灑噴頭,但……大家都是自己提水在廁所隔間里擦澡的。
洗浴間里就一個光線昏暗的老舊鎢絲燈泡,稍微偏一點的角落就看不清東西了。
趙清雨的換洗衣服裝在大點的塑料袋里,她先刷牙漱口,然后再接了熱水走進離燈源最近的一個隔間。
但是一進來關上門后,里面還是一片昏昏暗的。
好在這里的衛生做得還算不錯,沒有什么難以忍受的異味。
趙清雨看了看四周,注意到后面墻上有一個掛鉤,然后便把換洗衣服給掛到了上面,這才開始安心洗起來。
她一邊洗,一邊在嘴里小聲默念著英語單詞。
洗到一半,外面傳來談話聲,她隱約聽到了自己名字,正在搓背的手不自覺慢了下來。
“真不知道趙清雨咋想的,既然這么愛學習,干啥還來學畫畫啊,看到她在那兒做題的假正經樣子就煩。”
“誰知道呢,可能人家就是不想走尋常路吧。”
“哼,她在這里再怎么學,也比不上在學校里學習,到時候等半年過去了,她的成績絕對沒有以前那樣好。”
“那還用想?她的成績本來就是最好的,還不如顧里呢。”
“誒,你說顧里干啥也要過來啊,我真是想不通他們兩個,難道還真是專門過來陪趙清雨的啊?”這人說到這里,話中已經帶了一股很酸的檸檬味。
“呵呵……”
一聲冷笑,接著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們往趙清雨這邊的方向走來。
其中一個人走進了旁邊的隔間,另外一個人走到她面前拉了拉門,沒有拉開,對方意識到這里面有人,于是才換到了別處。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片刻后接連兩聲沖水聲后,兩個人又走出了隔間。
“對了……”
“噓——”
之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最后就只剩下輕輕的腳步聲,再無其他。
雖然趙清雨沒有看到是誰,但聽聲音卻是認出了其中一個,那帶著輕蔑不屑的語氣提到她成績如不顧里的那位,正是那位安娜同學。
其實說來也怪,她和安娜其實并沒有什么正面上的沖突和爭吵,卻就是有著一股莫名的敵意。
這大概就是指天生氣場不和吧。
剛才最后兩人離開前那段無聲的時間里,估計她們在外面用手勢比劃著什么,大概是發現了她其實就在這里吧。
洗過澡后,她換好衣服走了出去,又花了十分鐘把臟衣服搓洗干凈才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