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你一言我一語,差點沒把歡歡給氣死。
趙清雨心中感慨萬千,自從她學習突飛猛進,又上過當地的報紙后,基本上附近有點沾親帶故的人,都以她為榮。
只要談起來,都會說我家某某某某親戚的女兒是鎮上高中的大紅人等等……
你看看,現在她一句話沒說,大家都愿意向著她呢。
心里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面容微微扭曲的歡歡,覺得對方肯定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媽,我說的是真的!要不然你、你問樂樂!”歡歡被趙清雨的眼神激到了,那是一種帶著輕蔑的、悲憫的目光。
歡歡爸本來一直在旁邊沒說話,聽到女兒這么說,抬頭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趙清雨。
后者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樂樂身上。
此時,歡歡媽抱著樂樂,懷中的樂樂頭上有一個大包,臉上身上手上都是泥巴,比趙清雨還慘烈,哭得臉上的泥水都花了。
“弟弟都這樣了,還問,問個p問!”
令趙清雨沒想到的是,歡歡媽竟然直接把女兒懟了回去,不僅沒問,還讓丈夫趕緊到廚房弄些熱水來。
歡歡爸重重地哼了一聲,起身朝人群外走去。
旁人看出他明顯在生氣,都有些不好開口說話,倒是幾個婦女還在勸說:“算了算了,孩子沒事就好,趕緊把身上洗干凈換身衣服,免得濕衣服給弄感冒了。”
趙母實在有點看不下去,走到小雨身后嚴肅詢問道:“小雨,你老實說,人是不是你推下去的。”
有人朝她們這邊看過來。
歡歡媽雖然抱著樂樂坐在長椅上沒動彈,但也悄悄豎起了耳朵。
“媽,你說我無緣無故地推一個小孩子進地窖干啥啊,給自己找麻煩嗎?”趙清雨有點委屈,她的新棉襖新褲子新鞋子都只才穿了一天啊,就弄成了這個模樣。
趙母把女兒全身上下打量一遍,也很是心疼:“哎喲,你看看你,咋就那么不小心,這衣服明天肯定是不能穿了。”
“還明天,我看現在就要回去換衣服了。”趙父忍不住開口,“大過年好好的咋就把自己弄成了一個叫花子。”
“對不起啊,清雨肯定是救樂樂才弄成這樣的,要不到時候你們把這衣服給我,我給你們洗干凈了送過去……”歡歡媽終于抬頭,面帶慚愧地說道。
趙父趙母互看一眼,然后連忙回絕了歡歡媽的好意,又說也是孩子自己不小心才這樣的,讓她不要放在心上。
趙清雨之前確實對歡歡媽重男輕女打心底有些厭惡和瞧不起,可是現在她逐漸發現,歡歡媽好像并不是一個真的毫不講理的人。
似乎除了她的女兒歡歡,其他人她都會很通情理的交流。
再聯系起歡歡的所作所為,她仿佛也明白了些什么,甚至有些同情歡歡媽了。
很快,歡歡爸端了一個老式的深紅色塑料盆,里面是滿滿一盆溫熱的水。
樂樂年紀小,大人怕他會尿褲子,帶了多余的褲子來。
給他擦干凈頭臉,又洗干凈手和腳,換完褲子后,就只有身上的衣服面前有一大塊泥巴了。
樂樂因為哭得有些很,額頭兩側和眉毛處都哭得紅彤彤的,起了一層小小的紅疹子。
歡歡媽一邊拿毛巾給他輕輕敷,一邊柔聲哄他。
大多數大人們見沒啥事情,逐漸散去,特別是一群大老爺們,已然重新湊成一桌,在堂屋里打起了麻將。
小孩子們喜歡在旁邊看熱鬧,沒看多久,都被自家大人轟了出去。
“一邊玩去兒,別吵著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