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雨用小靈通給父母打了電話,電話那頭的趙父趙母語氣焦急惱怒。
沒有太多的話,掛掉電話后,趙清雨一個人愣愣地坐在床沿邊發了一小會兒的呆。
忽然,她察覺到旁邊有微弱的抽泣聲,扭頭一看,是弟弟趙青楓正扒在她房間門口望著她抹眼淚。
趙清雨放下小靈通,走過去想將他的眼淚擦干,伸出去的手卻僵在了半空,上面滿是灰塵和干涸掉的血漬。
怕嚇到趙青楓,她連忙將手抽回去,蜷縮著手掌放到背后,卻又發現自己身上也是一片狼藉。
最后,她只得側過身,對時候忍不住張嘴打了一個哈欠的趙青楓輕聲說:“小楓,很晚了,你快去睡吧。”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你是不是要死了……”趙青楓眼中滿是害怕,扒拉著門框不肯離去。
“我沒事,這不是我的,是今天……今天晚上出去別人在殺雞,這身上的都是雞血呢。”
趙青楓愣住,仔細看了看趙清雨,半信半疑地說:“真的?”
“真的!你看我活動亂跳的,像受傷的樣子嗎?”
趙清雨說著原地蹦了幾下,趙青楓這才破涕為笑,用汗津津的小手擦起眼淚。
“誒別隨便用手擦眼睛,臟。”趙清雨攔住他的小胳膊,領著他去廁所用毛巾給他擦干凈臉,然后讓他趕緊去睡覺。
躺在床上,趙青楓蓋著半片小薄毯,眨巴著眼睛問她:“那你還出去嗎?”
“不出去了。”
“哦……”
趙青揉了揉困頓的眼睛,翻了個身滿意的閉上眼睛。
趙清雨嘆了一口氣,幫他關上房門,然后回到自己臥室找來干凈的衣服。
窗簾忽然高高飛揚起來,她扭頭看去,本來平靜悶熱的午夜,不知何時起了大風。
風透過紗窗、簾子涌進來,吹在趙清雨身上,將燥熱帶走。
可她現在顧不上享受,急急拿著換洗衣服,連熱水也來不及燒,直接用保溫瓶里的半瓶水,兌成溫涼的大半盆水,將就的把身上搓洗一遍。
剛換完干凈的衣服,趙清雨正想把臟衣服直接找個袋子裝起來丟掉,就聽到門外急促的上樓聲。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隨即又強自鎮定下來。
她已經可以想到父母回來后,家里即將掀起的軒然大波。
伴隨著門鎖轉動的聲音,門開了。
“小雨——”
“小雨你咋樣了?!”
趙父趙母望著站在廁所門口的趙清雨,急切的喊她的名字,詢問她的情況。
來不及丟掉的臟衣服已經被她悄悄塞進了洗衣機后面,她面色淡然中帶了一絲愧疚:“爸、媽,我回來了,你們……”
“你晚上去哪里了?我們去了李菲宇說得那個酒店,你根本就不在那里啊。”
趙母走過來,將她渾身上下打量了好幾遍,似乎在尋找一些可疑的蛛絲馬跡。
那探究的目光中夾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里面,趙清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睛:“我沒去那里,就是遇到一個老朋友多聊了一會兒,順便去剪了個頭發。”
“老朋友?你沒有和姓李的那小子一起?”趙父語氣不善地詢問。
趙清雨沒抬頭:“沒有,我們就說了幾句話,他后來有事就走了。”
趙母走過來將自己老公推到旁邊:“行了行了,你快去休息,我和小雨談談。”
趙父還想再說什么,嘴巴幾張幾合,終究是長嘆一口氣,轉身回房。
當客廳里只剩下母女兩人,趙母才走到堂屋的竹床旁坐下,拍了拍身邊的地方,朝趙清雨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