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父不高興的眼一白,端起飯碗吃起來。
趙母回到桌旁,剛準備坐下,看了一眼自己丈夫幾乎被汗水浸透的汗衫,還是默默走到廚房,找到角落里的空啤酒瓶,然后出了門。
趙父雖然一直在低頭吃飯,可余光卻將這一幕全看在了眼里,本來郁悶的心情順便變得輕松愉快起來,但高興完,似乎又有點小小的內疚。
于是,等趙母買了冰啤酒回來后,就發現自己的碗里不知被誰夾滿了她最愛吃的韭菜炒雞蛋。
……
晚飯后沒多久,趙母就招呼大家快些洗澡,洗完了她好一起把衣服給洗了。
天氣炎熱,家里人都用冷水沖涼,可趙清雨不行,她自己去燒了熱水,等大家都洗過后,才放下書本慢悠悠的去洗澡。
出來時,她看到家里兩個男將蹲在電視面前,玩起了雙人魂斗羅。
沖涼的時候,依稀間聽到趙母抱怨說想看個電視都沒法,只能無聊的出去串串門。
趙清雨無奈的嘆了口氣,擦了擦頭發,然后重新回到臥室里,準備繼續看書。
拿書的手卻無意識的打開了抽屜,低頭看了一眼里面靜靜的小靈通,心情復雜。
現在的她,一想起剛才內心那股強烈的恨意,強大到她都忍不住后怕,似乎……那些詛咒的話語發出去后,就一定會實現似的。
趙清雨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說怎么可能。
為了不再自己嚇自己,她連忙關上抽屜,開始繼續看書。
樓底下又有那種很響很響的摩托聲,也不知道是誰這么無聊。
正想著,摩托聲很快消失,趙清雨有些意外,平日里經常響好幾分鐘的,這次就響了兩下。
這樣正好,她正要開始聽英語聽力呢。
將英語磁帶放進單放機里,調到現有的進度,然后戴起了耳機。
“thefirstquestionofenglishlistening……”
當那熟悉的女聲響起時,趙清雨腦海里瞬間變得空前寧靜,一切雜亂紛紛被排除在外。
樓底下,坐在小賣店外面跨天閑聊的趙母看了一眼路口拐彎處由遠及近的一輛摩托車,忍不住和身邊人吐槽:“現在的年輕人啊,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看看那小伙子的身上褲子上到處都是掛得叮咚響的鐵鏈子……”
“誰說不是啊,還有那黃黃綠綠的頭發。”旁人接口道。
趙母掃了一眼戴著頭盔的那年輕人,還在思考對方的頭發到底是黃還是綠,結果摩托車就停在了她面前。
旁人連忙閉上嘴,起身進商店里吆喝著買包瓜子。
趙母心說剛才自己說那話的時候,這騎車的小伙子還離自己遠得很呢,肯定沒有聽到她的話,于是鎮定自若地哼起了歌。
直到小伙子將頭盔取了下來,她的表情終于繃不住了,驚訝的張大嘴:“你是那個、那個……”
“阿姨你好,我是趙清雨的同班同學,李菲宇。”
“啊對,你就是李菲宇,瞧我這記性,你還來我家吃過飯呢。”趙母一拍大腿,說道。
李菲宇笑起來,那張平日里飛揚跋扈的臉此時意外的人畜無害、乖巧可親。
看得趙母心里一動,目光微閃:“你是過來找趙清雨的吧?”
“嗯,今天是我的告別宴,我請了許多鎮子上的同學,下午的時候也和趙清雨打過電話了,她說自己不太舒服……”